“高勇到底去哪兒了?”林海忙不迭的追問道。
“紅旗鎮。”邱成遠說道:“老劉查過了,唐松有個遠房的舅舅,叫劉高亮,在紅旗鎮下面的東彎村當村委會主任,此人也是當地一霸,在紅旗鎮無人敢惹,大概率是把唐濤藏匿到東彎去了。”
林海想了想:“高勇回來了嘛?”
“還沒呢,這正是我找您的原因。”
“你想干什么?”林海問。
邱成遠略微沉吟片刻,試探著說道:“只要抓住了唐濤,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出很多關于唐松違法犯罪的線索,只是.......只是想抓這家伙,以我和老劉目前的能力,還是沒有把握的。”
“公安民警抓被通緝的逃犯,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嘛?”
“是在逃人員不假,可是抓人這種事,僅靠老劉一個人不成啊,必須有縣刑警大隊的支援,可如果通報給了刑警大隊,那就......”邱成遠說到這里,無奈的嘆了口氣。
林海當然知道這聲嘆息背后的意思,于是想了想說道:“那就不通知刑警大隊,他是在逃人員,你們派出所也能直接抓捕呀?”
邱成遠搖搖頭:“姑且不論跨管轄區辦案需要縣局統一協調和部署,就說咱們派出所吧,人員也不是那么可靠,這里的關系太復雜了,一環套這一環,根本無法確定哪個環節會出問題。”
林海眉頭緊鎖:“既然這樣,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給王大偉王廳長打個電話,讓他直接從青州專案組派人實施抓捕。”邱成遠說道:“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這確實有點異想天開,林海心中暗道,不過卻沒有說出來,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邱成遠見狀,連忙說道:“對不起林書記,我可能給您出難題了,要不還是算了,我和老劉自己想辦法。”
林海仍舊沒有說什么,他雙眼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郭山河已經被取保候審了,這意味著顧和張之間的這場紛爭暫時以雙方互相妥協而告一段落,而唐濤不過是個小蝦米而已,在高層已經達成和解的情況下,王大偉對此人注定沒什么興趣,大概率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選擇無視。而且,以他的圓滑,沒準會以此給張修光送個人情。
所以,這個時候給王大偉打電話,非但沒什么好效果,搞不好,還會起副作用。
可除了王大偉之外,他一時也想不出什么更合適的人選來解決這個問題。
是否可以先放一放呢?他想。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立刻就被他否定掉了。
不,想要降服唐松,自己手里的牌明顯是不夠的,雖然抓捕唐濤的意義未必如邱成遠他們說得那么大,但從唐松深夜安排心腹將起送到紅旗藏匿的情況上看,這家伙肯定有一定價值,真要能將其控制在自己手里,未來也不失為一張重要的牌!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在于,邱劉二人如此急于想要將唐濤緝拿歸案,更多是與唐老鴨個人恩怨有關的,甚至不排除這二位想借他的手打壓唐松,為自己牟取政治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