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其余眾位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域外邊境的問題,是時候做個了結。”王平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像重錘般敲在眾人心頭…”
“數年前我與烈陽、天工二位真君清理小山前輩神識的污染時,猝遭域外叛卒的襲擊。雖彼輩已伏其誅,然諸真君以為未足…”
“他們盤踞邊陲,實為我修行界之痼疾;更結連中外,盜泄中州大量資源,罪不容誅。今諸真君已然決定犁庭掃穴,絕其星路,肅清寰宇。凡叛道者,內誅其黨,外斷其援,使宵小無所遁形。”
眾人聞言心中雖早有準備,可依舊是臉色微變,自諸位真君掌控這片星域以來,只要主動想要做成的事情,目前還未有一件事失敗,而今忽然下定決心與域外邊境動手,而且將他們定義為叛徒。
這對整個修行界都不是一件小事,以往諸位真君與域外邊境的爭斗,僅限于五境之間的相互算計,表面上卻維持著基本的和平,現在不僅是將域外邊境的五境修士列為叛徒,而是將所有人,包括生態區的百姓。
臧易突然站起身,王平自然停止說話,面帶疑惑之色看向他。
“恕小道無禮。”
臧易第一時間拜禮。
王平無所謂的笑了笑,“你有何想說?”
臧易瞟了眼月夕,此刻的月夕正在品茶,接著他又迎上王平的目光,拱手說道:“敢問長清真君,諸位真君已經將域外邊境所有人都定義為了叛徒嗎?”
王平緩緩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杯底與石桌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后他抬眸迎上臧易探詢的目光,眉宇間凝結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此事已然定論,若你有異議,可提請召開一席會議向其他真君申述。”
臧易聞言喉頭滾動,滿腹疑問卻如鯁在喉,忽起一陣寒風,簌簌作響,在王平的注視下,他終是垂下眼簾,言道:“是小道又無禮了。”
“無妨。”
王平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顯得自己無比大度,隨后似寬慰般的笑道:“此番召集諸位本就是商議,你們有疑問都可以提出來。”
朱無與王弦對視一眼,牛磐也對朱無使了使眼色,朱無這才起身抱拳,問道:“敢問長清真君,具體章程如何?可曾定下要摧毀哪些生態區?是否需要我等親自出手?”
王平指尖輕叩桌面,一具傀儡應聲而來,傀儡手中的玉簡泛著清冷光澤,玉筆尖端凝結著未干的墨汁,它看起來是要將王平接下來的話記錄在案。
“域外邊陲穢土,勾結異類,妄圖染化星墟,噬奪萬靈之性,以饜其長生之妄。此道逆亂陰陽,干犯天道,實為邪祟!凡我中州修士,見之必誅;若有暗通曲款者,即為億兆生靈之叛徒,天下共討之…”
王平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如劍。
這一說便是一刻鐘的時間,內容無外乎就是要告訴世人,域外邊境是惡徒、是邪修,與他們結交也定當視為叛徒,為天下修士所不容。
玉簡記錄的沙沙聲格外刺耳,當王平停下闡述時,這個聲音才停下,隨后王平接過玉簡用元神掃過,確認沒有錯落將其放置到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