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良琦身邊的日輪只剩下三個,且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他此刻心思卻不在這件法器身上,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非比尋常的大事。
“諸位真君的統治,我們真的可以動搖它嗎?”
良琦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接著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日輪碎片從指間滑落,在真空中緩慢旋轉,那些被白光灼傷的皮膚下,隱約可見的經脈之中是泛著幽光的詭異能量。
這時,能量沖擊帶來的星風卷著生態區的殘骸掠過,在四人戰袍上結出冰晶,使用腐蝕能力的星神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裂開的皮膚縫隙里,腐敗的木靈氣息如同活物般蠕動。
極遠處,那顆‘驕陽’仍在持續吞噬著一切能量。
它美麗得令人窒息,也恐怖得讓人絕望,良琦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真君們的統治就像這星空法則般不可違逆。
當時他不以為然,此刻卻在這白光中讀懂了某種隱喻,他們以為在反抗,或許不過是棋子間的自相殘殺。
而就在他心思逐漸散發時,一道無比憤怒的聲音回響在星空,也在他的耳邊炸響:
“你們簡直就是在找死!”
這聲音直接將那刺眼的白光壓制,良琦只感覺周邊星空的靈氣忽然消失,甚至讓他無法調動星神核心的力量,體內魔氣也處于沉寂的狀態,想動也不能動彈,他旁邊另外三位星神同樣如此狼狽。
被壓制的白光迅速消退,直到一枚散發著厚重妖氣的內丹出現,在內丹附近‘聚靈之術’已經存在,白豐的元神虛影只剩下一個簡單的輪廓,肉身已經完全消失,就在他元神要徹底消失之際,一道禁錮法陣憑空出現,將他本該消失的元神護住。
下一刻,一位身穿白色窄袖道衣的年輕人出現在那內丹旁邊,他和白豐一樣面白無須,帶著點儒雅的特性,出現后便伸出右手輕輕一點,將內丹打入白豐的元神體內。
內丹進入元神體內后原本該潰散的元神迅速穩固下來,可是元神卻依舊沒有活力,仿佛失去了意識。
年輕人盯著這道元神打量兩眼,本就陰冷的雙眸頓時變成琥珀色的豎瞳,不過緊接著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接著他吐出一口濁氣,揮手間將已經穩固下來的元神直接擊潰,將那內丹拿在手里,然后用力捏碎。
“這是一個糟糕的日子。”
年輕人冷漠的說出這句話,轉過頭目光穿透數萬距離星空,投向被他用‘禁靈術’控制的四位星神,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樣。
不過他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目光投向另一邊出現的兩人,正是良道人和培道人。
“他們是要自盡,還是要我動手呢?”
年輕人說話之間,身影穿過萬里星空,出現在良道人和培道人身前數百丈外,身后泛著冷意的黑白玄光似要擇人而噬。
“白辛道友,這里面有誤會!”
良道人沒有理會培道人的示意,竟然開口為他的徒弟說話,“我必定認真徹查此事,給你的族人一個交代。”
原來此人竟是一直在‘閉關’的妖族真君之一蛇妖白辛。
白辛聞言雙眸變成一對豎瞳,映照出良道人和培道人,冷聲說道:“看來我閉關太久,讓你們誤會了我是一個軟弱之人吧?”
他說話的時候,伸出左手朝著良琦四人所在的星空輕輕一指,禁錮的靈氣頓時就產生了異變,試圖直接斷絕良琦等人體內星神核心的能量供應。
“散!”
關鍵的時候良道人無奈的嘆息一聲,在培道人同樣無奈的目光注視下,手掐法訣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敕令。
被禁錮的良琦等人頓時恢復自由身,良琦復雜的看了眼自家師父,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師父依舊在維護他。
“快退走,你的事情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