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與敬畏交織的情緒,在他們心底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壓制的天工,在被王平無視后,他周身佛光與神光再次劇烈波動,那無悲無喜的金身面龐上,竟清晰地浮現出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被王平如此無視,加之棋局上的劣勢,他沉寂無數歲月的佛心也起了波瀾,就看他雙手印訣再變,更為磅礴的神力開始向著他身前匯聚,試圖掀開棋盤直接與王平爭鋒。
“天工道友,如今局勢之下,還是罷手為好!”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聲音響起,如同寒泉滴落,瞬間澆滅了那即將爆發的熾熱戰意。
白言真君周身紫色雷光微微一閃,并未有多余動作,但其身前空間卻自然凝結出一道無形屏障,恰到好處地攔在天工即將傾瀉而出的神力洪流之前。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平身側的玄清真君也溫和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天工道友,棋局已顯疲態,強行續勢,恐傷及根本,非智者所為。”
他說話間,周身清輝自然流淌,與王平的碧綠神光交融,形成一股柔韌而強大的中和之力,安撫著那躁動不安的佛門神力,將其澎湃的沖擊力悄然化解于無形。
兩位真君的出手恰到好處,一個強硬阻攔,一個溫和化解,瞬間便將天工那即將爆發的第二輪攻勢消弭于無形。
天工動作一滯,匯聚的神力被兩位同階存在強行按下,他臉上的怒意更盛,猛地轉頭看向白言,金色的瞳孔中佛火燃燒:“白言道友,這是何意?莫非你要助他?”他又看向玄清,語氣帶著質問:“玄清道友也要插手我與王平道友的論道?”
玄清聲音沒有絲毫波動:“非是助誰,只是今日之勢,已非你二人論道之局,且還有叛軍還未解決。”
白言則是說道:“以你目前的修為,已無法與長清道友爭鋒,何必自取其辱!”
“道友,你要是任意施為,我等可就真的無能為力。”
玄清聲音洪亮。
天工再要言語的話被打斷,接著他感應到一旁王平的目光,那是一種無法言表的冰冷感覺,讓他元神不由自主的誕生出恐懼,這是他許久沒有感覺到的情緒。
下一刻,天工全身氣息收斂,情緒當中再無半分憤怒,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后怕,隨后便進入到‘克己’的狀態,克制自己的一切情緒和欲望。
王平一直都在冷眼旁觀,當天工意識回復平靜后,他情緒當中浮現出淡淡的無趣感,剛才天工想要繼續動手時,他是真的動了殺意的,雙眸也通過無數時空,推算到成功幾率在七成以上。
可是當天工收斂氣息后,王平推演的成功幾率驟降至兩成,而且當他繼續保持自己的殺意時,虛空之中有一道氣息鎖定了他。
陌生的氣息,但王平知道那是龍君!
雨蓮立刻在靈海里與他交流道:“你是在失望嗎?”
確實有些失望,失望龍君居然在這種狀態下還不出手,失望天工沒有繼續,更失望玄清的表現,他傾向于中立,而白言雖然看起來也在阻止天工,但他的這種阻止更像是在幫助王平應對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