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溫度高到足以瞬間氣化尋常法寶,濃郁到極致的真陽能量幾乎凝成實質,呼吸間吸入的都是最為純粹狂暴的太陽精粹,光線在這里強烈到失去意義,因為目之所及一切都在自行發光。
一只金烏在火焰的核心位置正舒展身軀,它通體由最為純粹凝練的金焰構成,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流動的太陽核心鍛造而成,散發出足以焚盡萬物的可怕熱量,這正是閉關修行中的烈陽真君的肉身。
在那巨大金烏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座由無數復雜木靈符文構成的玄妙法陣,這法陣與周圍狂暴的太陽能量格格不入,它散發出道道柔和卻堅韌的碧綠光線如同垂絳般落下,輕輕籠罩著金烏的頭顱,特別是其眉心識海的位置。
這座由王平親手布置的法陣,正有效地撫平烈陽真君因瘋狂吸收太陽能量而不可避免產生的躁動意識,確保其真靈在如此狂暴的修行過程中保持清明,不至于被太陽真火反噬。
玄清的身影在這片光的國度中顯現,他周身清輝流轉,將侵襲而來的極致熱浪與光輻射輕柔地排開,轉眼就出現在巨大金烏軀體的前方。
“如今長清道友是徹底成了勢!”
烈陽的聲音出現時,元神匯聚出一道真實的人形軀體,他說到這里輕笑出聲:“如果他的修為不夠,也不可能為我布置這么好的法陣供我修行,只是這人情讓他還得有些過于輕松,你說我這交易是不是虧了很多?”
玄清保持著他一貫的神態,回應道:“你就是想得太多,才導致意識被欲望牽引,之前千年的沉寂依舊沒有讓你懂得真正的智慧。”
烈陽聞言看向玄清大笑不已,他的笑聲讓周邊的火焰不斷震顫,笑過之后他說道:“像你這般修行嗎?你們玉清教的意識傳承了多少歲月?這么安安靜靜的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玄清神態不變,說道:“你之前與龍君爭,與耀夕爭,又與惠山爭,到頭來又得到了什么呢?”
烈陽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與玄清對視間又搖頭,他放棄了解釋,只是說道:“你不會明白,這是我的修行,除非你們找人代替我,榮陽那小子就不錯,你同意他的晉升,是不是就是想要讓他代替我。”
玄清目光一閃,反問道:“你覺得呢?”
烈陽又是大笑,隨著火焰的劇烈震顫,他說道:“那小子的晉升是我金烏軀體煉化而來,他就算晉升也只能屈居我的意識之下,當我意識混沌時他將是我意識的補充,你唯有期待下一次我融合意識時,他能代替我。”
玄清輕輕搖頭,輕聲言道:“你多想了。”
烈陽道:“就當我想多了吧,但這個世界,想多一點總比不去想要好,接下來我們就看龍君該如何選擇。”
玄清皺眉道:“當初你就不應該卷入龍君的事情!”
“當時你不在局中,自然可以這么說,就如同你借助長清的手脫困,這讓玉清教與長清綁定因果,而我借助臨水府脫困,也必定與臨水府因果綁定,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
“長清不該止步于此。”
“你可以選擇幫助他,但我不可能幫助他,這片星空已經繁衍億萬年之久,曾經出過多少英雄人物?長清也不過是時間長河里的一束微不足道的光芒,我無法做出讓步,而你…”
烈陽盯著玄清,笑著說道:“你也不可能去支持任何人,因為你傳承了太多的記憶,這些記憶讓你不會信任其他人。”
玄清無視了烈陽對自己的評價,言道:“如果龍君與長清結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