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多息過去,他再次看向王平消失的方向猛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弟子子欒,定不負真君厚望!”
…
回到九玄山的王平,自然能感應到子欒剛才的癲狂,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如果子欒連這一點坎都過不去,他會毫不猶豫的換一個人來培養。
好在子欒很快就收斂起他擴散的情緒,并以最快的速度穩定下來。
雨蓮這時說道:“子欒對你的信仰忽然增加不少,他現在可以直接吸收你的神國靈性來修行,只是他自己也有修行神術,不知道會不會對此造成什么影響?”
王平聞言提醒道:“暫時不要做這些嘗試,我需要這枚棋子足夠穩定。”
“好!”
雨蓮答應過后又說道:“但我可以引導他更加信仰你。”
這次王平沒有再說什么,他現在關心的問題是半年的時間過去,玄清竟然沒有回復他,他傀儡反饋的消息是,諸位真君在過去半年里,天工和地文都沒有公開露面,金剛寺如今是由忘情大師坐鎮,地窟門已經將勢力收縮到土星附近。
至于臨水府,表面上是一片平靜,主事的是二王爺云缺、四王爺云辰以及五王爺尤樺,他們三位王爺僅僅只有三境修為,至于四境以上的臨水府修士,如今都在龍宮深處。
而真陽教,外面看也是一片平靜,可內部沒有真君的壓制,各位四境之間矛盾正在逐步激化,要不是有白言坐鎮,說不定已經爆發內戰。
至于玉清教和太陰教,依舊是和以前那樣,一副事不關己的中立態度,在白言的幫助下,王平知道玄清正在金星做客,似乎在與天工對弈,而且這場對弈已經持續半年之久。
王平想了想,選擇暫時相信玄清,接著便進入到入定的狀態,隨后意識便融入到星空木靈規則當中,感應木靈規則之下的特性,以加強元神和‘偷天符’的聯系,同時也要清理這些時日人性意識當中產生的各種情緒。
接著就看一道道金色的流光以王平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在靈木樹周邊形成一個虛幻的神國宮殿,這是雨蓮連接王平元神展開的信仰地圖,而雨蓮此刻展開信仰地圖,就是想要在仔細觀測子欒的狀態。
時光在王平的入定中悄然流逝,外界星空的紛擾與戰火,無法穿透九玄山道場的寧靜,更無法觸及一位真君超然物外的修行。
妖星前線的戰爭依舊慘烈,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魔氣與妖術的碰撞中消逝,戰線如同絞肉機般吞噬著雙方的力量,玄門與天門派出的援軍與魔修反復拉鋸,戰爭的余波不時擾亂著更遙遠星域的靈氣平衡,引得一些小型宗門和散修人人自危。
各派之間的明爭暗斗也未曾停歇,然而這一切于王平而言,卻如同發生在水鏡另一端的喧囂倒影,模糊而遙遠。
隨著時間的流逝,木星匯聚的木靈之氣越來越多,從而伴生出無數的天材地寶。
有如同翡翠般的靈芝,吞吐著霞光;有的則是纏繞著道紋的異果,散發出誘人的異香;更有一些地方,純粹的木靈精華直接固化,形成一枚枚晶瑩剔透內含符文的水晶,這些寶物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三境,甚至四境修士的爭奪。
但在這里它們只是王平修行時自然產生的伴生現象,如同巨鯨游過帶起的浮游生物,安靜地生長、成熟,然后又悄然消散回歸于木靈循環之中,等待著下一次的孕育。
王平對此漠不關心,他的全部心神已沉浸在更深層次的大道感悟與布局之中,靜觀著星空棋局的微妙變化。
真君之超然便在于此,眾生爭渡不過其掌中微塵。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一道能量波動從太衍教駐地方向傳達至九玄山道場,使得王平從入定中醒來。
因為從這股能量波動里,王平感應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是晴江以及冷可貞。
隨著他的元神意識擴散,他看到兩道身影在太衍教駐地生態區一座山脈之巔爭斗,正是晴江以及冷可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