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廠長，好久不見。”秦川主動開口了，吐出了幾個字，好久不見，這里邊的意思深刻，復雜。
不僅是好久不見，還有今天雙方的變化，導致的這種巨大的差距，讓人覺得好久不見。
淤積在秦川心里對于孫廠長，對于張合軍，對于并州電子廠，對于坑自己的營銷費用，對于過往的一切，都在這幾個字里邊，隨風飄散了。
好久不見，是和孫廠長等人好久不見，也是和并州電子廠的久別重逢。
“秦川……”孫廠長從牙縫里邊擠出幾個字，聲音中帶著的無與倫比的恨意。
張合軍更是激動，要不是一旁的領導都在，張合軍可能都要動手了。
勝利者可以原諒過往，但是失敗者往往記恨著，這是常態，因為勝利者有包容的心態，贏得了一切，但是失敗者卻輸掉了一切。
“孫廠長，老朋友了，我還記得第一次來并州電子廠時候的場景，今天就麻煩你再幫著介紹一遍吧……”
秦川緩緩的開口說道，對于他來說，就是抱著一種懷舊，一種感慨的心態，發出的邀請。
但是在孫廠長和張合軍等人看來，秦川這就是小人得志猖狂，在嘲諷他們，在侮辱他們。
“哼。”孫廠長冷哼一聲就想要轉身離開，不受這樣的侮辱，張合軍也扯著嗓子想要反對。
但是一旁的張主任開口了。
“孫廠長，張廠長，你們今天注意一點場合，希望你們能夠理解上邊的決定，葉子電子廠并購并州電子廠是最好的選擇，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要是不服從決定，你們想想后果。”
孫廠長剛轉過去的身子停下了腳步，張合軍扯著嗓子，蹦出來的音也噎了回去。
人面對現實的時候，總是有各種不甘，但是卻沒有辦法來反抗現實。
孫廠長看著秦川良久，才嘆了口氣：“成王敗寇，我給你介紹。”
張合軍還想要說點什么，被孫廠長攔住了，既然已經這樣了，再說什么還有什么意義呢，上邊是鐵了心的想要把廠子給秦川，他們攔也攔不住的。
最后還把自己的后路給折騰沒有了，圖什么呢？
秦川輕聲笑著搖搖頭：“哪里有什么成王敗寇，只不過是優勝劣汰而已，放心，并州電子廠在我手里，肯定會浴火重生的，也算是對得起你們曾經的辛苦和付出了。”
孫廠長張嘴問道：“以后還有并州電子廠嗎？”
秦川一愣，然后搖搖頭：“沒有了，今天過后就會改名了。并州電子廠是歷史了。”
孫廠長再沒有說其他，轉過頭看著并州電子廠的大門。
秦川也看著并州電子廠的大門。
寬達到八米的兩扇大鐵門，旁邊是紅磚墻，大門的拱門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并州電子廠”代表著曾經的輝煌。
秦川多少次站在門口，或者準備談營銷方案的時候躊躇滿志，來要營銷款的時候，緊張忐忑，要不上錢的時候，恨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