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寒意不斷從腳底向上攀巖,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她再次打了個冷戰,瑟瑟的抱住了胳膊。
羽安夏察覺到了,伸出手來握住了她,“別怕,有我在。”
客廳很寬敞,樓梯建在北面,羽芬芬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樓梯口,“當時我就站在這里,張凱西站在樓梯中央,張凱西拽著我的胳膊,而我掰著她的手腕,想要掙脫出來。后來,她慘叫了一聲,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她走到了樓梯口,張凱西躺著的地方。陸晧言蹋了蹋腳下的地毯,很軟很厚,“之前也是這種地毯嗎?”
羽芬芬點了點頭,“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張凱西說是羊絨做得,自己一天吸好幾次塵。”
沉思了半會,她的眼睛突然閃了閃,用腳在周圍仔細的摩挲了幾下,有抹異樣之色浮現了出來,“那天這上面還有一塊地毯呢,大概有半張床那么大,和下面的一模一樣,我沒有注意過平常是不是也在這里,不仔細的話,應該很難看出來,但那天,地毯兩邊的角翹了起來,所以,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話立即引起了陸晧言的注意,他在四周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但并沒有發現重疊的地毯。
他走上了樓梯,在拐角處的地板和墻壁搜尋了半晌,突然,眼睛凝在了天花板和墻壁交接的角落處,那里有幾個小孔,好像螺絲釘擰過的痕跡。思襯了一會,他轉頭問羽芬芬,“那人寄來的錄影,你還留著嗎?”
她搖了搖頭,“我怕被人看到,當天晚上就刪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錄影里的畫面像是從哪個角度拍攝的?”
羽芬芬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幾圈,然后站到了樓梯拐角處,“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在這個角度,畫面很穩定,沒有搖晃的感覺,不像是手動拍攝的。”
“這就對了。”陸晧言點了點頭,然后指向了房頂的墻角處,“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里很可能安裝過攝像頭。”
“攝像頭?”羽芬芬低呼了聲。她怎么沒有想到呢?當時只有她們兩人在場,這么偏僻的地方,平常不會有外人路過,那段錄影很可能就是通過攝像頭拍下的。
這時,陸晧言的聲音又傳來,“你再仔細想想,從那段錄影里,能不能看清楚女畫家是自己摔下去的,還是你不小心推下去的?”
“錄影很短,我......看到我甩了下胳膊,張凱西就倒下去了。”她沮喪的垂下了頭,當時,她也好希望能看出破綻,所以把錄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從畫面上,從角度上,都讓人不得不懷疑張凱西真的就是被她失手推下去的。沉默片刻,她問了句,“張凱西為什么要在這里裝攝像頭?”
“這很正常,很多別墅主人為了防盜,都會在家里安裝攝像裝置,不過......”他語調一轉,“我們現在要知道的是,到底誰拿走了這段錄影?”
“難道是張凱西的另一個朋友瑪麗?”羽芬芬叫了起來。張凱西是外地人,性格很孤僻,每天足不出戶,除了她的朋友瑪麗,幾乎就沒接觸過其他人。
她又回憶起了當時的點點滴滴,雖然過去了一個月,但她記憶猶新......
客廳如死一般的沉寂。
張凱西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蠟,沒有一點血色,她嘴角掛著血,額頭上也沁著血。
她慌忙打了120。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護士把張凱西抬上了車,她準備跟上去時,卻被阻止了,“如果你們不是家屬就不要跟來了,趕快去通知她的家人。”
她舉足無措,腦子里一片空白,待救護車走后,才想起,根本沒有張凱西家人的聯系方式。
就在她六神無主時,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仿佛電鋸撕裂了周遭的空氣。
張凱西的手機落在了客廳里,電話是瑪麗打來的。她連忙將張凱西受傷的事告訴了他,本還想在手機的通訊錄里找到其他人的聯系方式,可是,通訊錄和通話記錄里,竟然就只有瑪麗的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