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輕拂，帶著咸腥的味道。
李云峰和大領導并肩站在潛艇旁，兩人默默地抽著煙，目光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呼……”
李云峰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有些迷離。
大領導也深深吸了一口。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良久的沉默。
突然，李云峰的眼眶濕潤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低下頭，用力地抹了一把臉。
“想什么呢？”
大領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打破了這份沉默。
李云峰沒有抬頭，聲音有些哽咽。
“我…我就是覺得，咱們…咱們真不容易！”
李云峰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句話。
大領導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卻像有千鈞之力。
李云峰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中郁結的塊壘一同排出。
“大領導，您說，那些前輩們，那些為了國家，拋家舍業，甚至連名字都沒留下來的前輩們，他們……他們得有多愛這個國家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是啊……”
大領導的聲音也有些沙啞，目光投向更遠的海面，似乎要穿透層層迷霧，看到那些已經遠去的身影。
李云峰突然感覺一陣無力，他猛地蹲下身子，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壓抑著低低的嗚咽。
他想起以前看到過的資料，那些簡陋的裝備，那些近乎瘋狂的實驗，那些…那些用命填出來的路！
就連蘑菇蛋都是先輩們用算盤算出來的，那真是玩命了啊！
“當年…當年咱們飛機不夠，要飛兩遍！”
他猛地抬起頭，眼淚混著鼻涕，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讓人心酸。
“現在…現在咱們終于有了自己的核潛艇！咱們…咱們再也不用求爺爺告奶奶了！”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站起身，指著遠方，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子狠勁。
“落后就要挨打！這…這話真他娘的對！以前咱們是真窮啊，買點啥都得算計著，生怕被人卡脖子。現在…嘿嘿，現在誰還敢輕易動咱們？！”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像個孩子一樣。
“大領導，您說，咱們這算不算…熬出頭了？”
李云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一絲忐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自豪。
大領導看著他，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良久，大領導才緩緩開口。
“路還長著呢，小子，這才哪到哪？咱們還得繼續往前走！讓那些…曾經瞧不起咱們的，都好好瞧瞧！”
李云峰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挺直了腰桿，仿佛一棵扎根在礁石上的勁松，任憑海風如何吹拂，也絕不動搖。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還很重很重。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
“老鷹國的華人，和咱們國內的人，在半導體上…在很多高科技領域，都是咱們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那些老外，他們…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李云峰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拳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