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順著喉嚨下去，暖意在身體里散開。
魚漂動了一下。
李云峰迅速提竿。一條不大的鯽魚被拉上來。
“釣著了！”
二盛子喊了一聲。
李云峰把魚摘下來，扔進水桶里。
“太小了。”
“小也是魚啊！”
大盛子說，“當年釣著這么大一條，都得高興半天！”
“是啊。”
李云峰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點苦澀。
當年，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就能讓他們興奮不已。
現在，再大的魚，也無法填補心里的那種空虛。
帳篷里，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幾個人一邊吃著火鍋，一邊繼續釣魚。話題在過去和現在之間來回跳躍。
他們聊起當年一起開荒的艱辛，聊起一起扛過災荒年的困苦，聊起龍騰剛起步時的艱難。
也聊起在海東之國遇到的新鮮事，遇到的困難，遇到的不習慣。
“那邊的人，都是虎了吧唧的。”
毛驢子說，“說話都是直鉤的。”
“是啊。”
鎖鏈子附和著。
“不過掙錢是真的快。”
李云峰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不想掙錢，也不是害怕吃苦。
他們只是覺得，在外面漂著，沒有根。
錢再多，也買不來那份歸屬感。
“回來也好。”
李云峰說，“家里永遠是你們的家。”
“我們知道。”毛驢子說，“可回來能干啥呢？”
這個問題，李云峰沒有立刻回答。
魚漂再次動了。這次動得很猛。
李云峰猛地提竿。魚竿彎成一個大大的弧度。
“大家伙！”
毛驢子喊道。
李云峰用力往上拉。一條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鯉魚被拉出了冰窟窿，在冰面上翻滾。
“好家伙！”
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真大啊！”
孫興國也驚嘆道。
李云峰把魚拉到身邊，看著這條在冰面上跳動的大魚。
臉上沒有太多的興奮，只是平靜。
他想起六嬸子當年搶他魚的情景。
那時候，一條百十斤的魚，能讓他興奮的跳起來。
現在，多大的魚，也只是條魚。
“這條魚，晚上咱們吃。”李云峰說。
“必須的！”毛驢子說，“得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什么？慶祝釣到一條大魚？
還是慶祝他們終于回來了？
李云峰看著這條魚，又看看身邊的老伙計們。
他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覺，似乎被這條大魚填補了一點點。
但只是填補了一點點。
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不過咱們老哥幾個啊，要是想要留在家里面，海東之國的產業我找人幫你們打理！”
“不過咱們也才不到四十歲啊，正式闖蕩的時候，我爸這六十了還能成為玩具巨頭呢。”
“咱們哥幾個啊，我尋思要不要去搞點新的事業。”
“我都想好了，接下來我是主要去搞兩個事情。”
“一個是農業，一個是牧業，龍騰不需要我管理了。”
“等到五年之后啊，我那倆閨女也都十六七歲了，她們也會有著自己的想法了。”
“我就幫襯著一下就行，所以打算去弄點牧業，養活一些汗血寶馬。”
“想一想，到時候咱們老哥幾個在大草原上面騎著汗血寶馬溜達，那是多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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