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些大地主們都去了平陽城,說實話,違約的事情,若不是背后有皇帝,這些大地主真的是打死都不敢惹吳有才和高黎的。可既然背后有皇帝,又有銀子賺,誰能拒絕這種誘惑?可話雖如此,他們的心里依然慫慫的。所以他們才會來平陽城,得跟吳有才把這件事解釋一下。
當然,價錢自然是不能讓的。
那邊收購完成消息傳回的當天,吳有才在平陽城一個二流酒樓宴請這些大地主們。可當這些大地主們來到,卻發現偌大的桌子上,每個人面前只有一個空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到最后一個大地主來到,吳有才笑瞇瞇地站起來,然后,他當著所有地主的面,撕了他們之前簽下的契約。
“諸位,咱們也是老朋友了。我吳某人自認為雖然慳吝,對諸位不敢說多少,可自認為問心無愧,改結的賬絕對拖欠一個銅子兒。可你們是怎么對我的?竟然給我們來了這么一出,之前談好的,說翻臉就翻臉。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信用。既然你們沒有信用,我也就不用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了,咱們的生意到此為止。”
說完,吳有才就要走。
“哼哼,老弟,你也別在這裝了。沒了我們,你們去哪弄棉花?就黎莊那速度,普通散戶的棉花可不夠你們用的!而且皇帝陛下已經放出風聲去,棉花一律雙倍價格收購。你猜那些人還會賣棉花給你嗎?”一個大地主滿臉不屑地說道。
吳有才道:“我剛剛接到我兄弟的信,他明確告訴我,契約文書就是契約文書,若是你們不遵守,那文書便作廢。按照約定,你們需要支付三倍定金的賠償。”
那些人哈哈笑道:“老吳,你是不是傻了?定金不過預計總價的一成,再來三倍賠償加一起也不過四成,而陛下可是要雙倍收購的。你不會以為這個能威脅到我們吧?”
吳有才道:“我沒有威脅你們,三天之內,將賠償金送到我有才商號去,若是見不到。別怪我真翻臉。”
“不用三天!”一個大地主立刻就掏出一張金票,拍在桌子上。
不止是他,所有大地主應該都是商量好了,同時拍出一張。金票是真的,賠償金額也是真的,這本來是他們用來要挾吳有才的手段之一,卻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吳有才過去就要收走,那個最先拍出金票的大地主道:“老吳,你可想好,若是你收了這金票,今年這棉花,你可就一兩都別想要了!”
“你放心!”吳有才將所有金票攥在手里,從腰間摸出一個算盤,稍微撥動幾下,然后將算牌重新掛回腰間,繼續說道:“今年這棉花,你們一兩都別想賣給黎莊!”
“你好大的威風啊!你是不是感覺沒了你,我們就沒法跟黎莊做生意了?我看你是不是一直背著燕南王暗中克扣啊?”一人吼道。
吳有才冷笑道:“不是我威風,是我兄弟給我的威風!我兄弟已經說了,今年我們停止收棉花,只按照庫存生產。一旦棉花耗盡便立刻停產,紡織廠放假,同時所有黎莊棉布將會每月分批限量拍賣!而這都是拜你們所賜!到時候,整個市場上棉布緊缺,棉布價格飛漲,你們就等著被戳脊梁骨吧!”
聽到吳有才這么說,那些大地主這才明白,竟然是這么回事!
“既然如此,你把我們叫到這里來,一人面前擺著一個空碗,是什么意思?”一個大地主問道,聲音似乎也軟了下來。
吳有才呵呵一笑,道:“這些碗里有我放的屁,你們吃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