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八,妙音最近和她娘之間如何?”
“不似當初那般冰冷,卻也不如何親切,與其說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一般。”
“姐妹?”皇帝笑了,“這個怪物,連她的親妹妹都厭惡她,姐妹?”
“我先走了?”
“恩,去吧,我去看看她們娘倆。”
皇宮之中有一處演武場,這里是曾經是為御林軍所建,如今這里變成了楚妙音的專用演武場。足夠大,里面的設施也足夠堅固耐用。自從回到上京以來,這里就是她每天必來的地方,而這里,也是凌雪每天必來的地方。
演武場之中,楚妙音手中翠鳥劍不斷發出尖銳鳴響,她人則化作流光,不斷穿梭,如今的楚妙音修為早已超越至尊,原本略顯沉重的翠鳥劍在她手中早已輕若無物。每一劍,都會帶起氣流。這氣流會讓她速度稍微慢一些,而且她速度越快,阻力就越大,可楚妙音將這當作她修行的動力,不斷奮力提升。
任何一個武學高手都知道,修為其實遠不是一切,空有修為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甚至可能會輸給次一級的對手,并不是任何人都如同高黎那般有封脈指這種賴皮的招數。
演武場邊上,凌雪就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淡笑,視線隨著楚妙音的動作而流動。楚妙音到哪里,凌雪就看向哪里。
這種事,從楚妙音回歸上京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每天從未間斷。
楚妙音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雖然知道凌雪是自己的母親。自從返回上京以來,她也曾經試著想要和自己的母親搞好關系,可是她卻始終做不到。
凌雪的笑容,實在是太像凌瓏了。不止是笑容,兩人的模樣也非常像,硬要說的話,凌雪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一號的凌瓏。
關于凌雪,楚妙音幾乎一無所知。從小,皇帝每當說起她這位神秘的母親,心中有的僅僅只是感懷。可關于凌雪的一切,都是一個迷。
現在,凌雪回到她身邊,每天陪伴著她,可不知道為什么在楚妙音看來,這位母親,卻仿佛依然遠在不知何處。
唰,一劍停在半空,楚妙音停下,收劍,額頭上沒有半分汗水。
“非常漂亮的劍法。”凌雪說。
“謝謝。”楚妙音低聲道。
“你沒有必要對我說謝謝,我是你的母親,我夸你是應該的。”凌雪說。
“對不起。”楚妙音低聲說。
“你沒有必要對我說對不起,我是你的母親,你做任何事情都能獲得我的原諒。”凌雪說。
沒錯,她們倆之間的對話就是這樣的。
簡單來說,就是尬聊。
楚妙音來到凌雪跟前,凌雪遞給她一杯水,水杯是玻璃制品,不過看上去色澤度和純度都差了很多。
“商務局做的玻璃嗎?”楚妙音問道。
“是。”凌雪接過杯子,仔細看了看,然后搖搖頭,說:“做工不行,麻麻賴賴,疙疙瘩瘩,不夠圓潤。”
凌雪點點頭,從楚妙音手中接過玻璃杯,奇異的真氣流轉,那杯子仿佛化作液體,所有雜質緩緩褪去,玻璃變得純凈,然后重新成型,變得圓暈。
從始至終,杯子里的水都沒有灑出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