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半天沒說出話。
陸老師從我身邊經過，順手把資料拿了回去，指著其中一張沒有照片的說：“這個學生兩年前轉學了。”
“啊？”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陸老師坐下之前先往外面看了兩眼，這才敲著手里的文件說：“這里面有五個沒照片的同學，他們兩年前一齊轉學了。”
“轉去哪里了？”我輕聲問。
他搖頭說：“不知道，我現在連他們的家人都聯系不到。”
我狐疑地看著面前的陸老師，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也看著我，過了半分鐘才問：“蘇老師，你大學畢業為什么不去企業做事，而是選擇來這樣一個地方教書？”
“教書不好嗎？跟孩子親近會讓人快樂。”
他點點頭說：“按理說是，不過你看到這里的孩子后，覺得快樂了嗎？”
這個人太奇怪了，他如果不是這個學校里那些人安排過來試探我的，就一定是跟我一樣，來這里查找別的東西，只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蘇老師，我知道你去過四樓，想必那里的事情也都看到了。”陸又開口。
我嚇的冷汗都特么出來了，一共去過兩次，已經被這么多人看到了，簡直是要了親命啊。
我之前根本沒太注意陸老師，因為第一天來他作為一個老人，我明顯的欺負他，他竟然都忍了，所以我甚至連他的長相都沒太看清，可是現在，眼前盯著我的人，眼睛像兩把利刃，要一刀剖開我來看里面的東西。
太嚇人了。
“你想干什么？”他雖然沒挑明，我卻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檔，語調平靜：“如果我沒猜錯，蘇老師應該跟這里的人不同，我不問你的目的，你也不用管我來做什么，但是我們可以合作，我的身手要比你好，至少去那兩層樓的時候不會被人發現，但你的交際比我強。”
我明白了，他一開始把文檔放這里匆忙離開，就是為了釣我上鉤，以達到現在的目的。
本來還以為自己出師大捷，挺聰明挺能干，這么快就發現這里的內幕，卻沒想到早就成了別人的獵物。
也不知道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誰看到我去過四樓？
“如果我不合作呢？”我看著他問。
陸老師黝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音調一直很平穩，感覺萬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一樣。
“那沒關系，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不過這樣我們兩個可能都會慢很多，你知道時間是最不等人的。”
是呀，我不敢想像自己看到有小女孩兒被帶到四樓時的情景。
而且在這里我孤身一人，做事顧頭不顧尾的，如果真的還有陸老師以外的人看到我去四樓，那可能我已經在別人的監視下了，以后會出什么事誰也不知道，倒不如找個人結盟。
兩人說定后，他很快向我透漏了新的消息，原來檔案室真的在五樓，但那里日夜都有人在，進去就會被發現。
“你進去過嗎？”我問他。
他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日夜有人在？”
他看我一眼，很平靜地說：“我聽到檔案員跟里面的人說話，但從來沒見那個出來，甚至沒見過他吃飯。”
有人在里面日夜存在，還不吃飯？這不是人，這特么是鬼吧。
“他會不會從別的地方出去，你沒發現？”
陸老師沒跟我解釋，而是說：“如果方便，晚上可以來一下我宿舍，給你看樣東西。”
我們兩個在辦公室討論這事，確實不太合適，隔墻有耳，萬一被人知道了，兩個人都危險，于是約了晚上十一點去他宿舍。
男教師宿舍在校園的另一側，從我這邊過去差不多要橫穿整個校區。
大半夜的走過去還真是滲人，不過陸老師卻提前在樓下等了，看到我走來，一句話沒說，轉身上樓。
這里的職工宿舍統一都是七層的，陸老師就住在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