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子陽,是她上一輩人,年齡怕不是八九十,接近百歲老人。
即便成為宗師之后,壽數能獲得極
大延長,但百歲年齡在宗師中,也算是中老年人了。
想到這,韓易對于趙子陽保守忍讓,事事退縮的行為,有了些理解。
“退一步海闊天空,有時候退讓一步能換來更多選擇。忍,沒有什么錯。”鐘云袖繼續道,“可是,趙子陽年齡大了,反應也慢了,眼睛,自然也花了。
現在的局面,明擺著寇虎是要殺雞取卵,放手一搏。現在忍讓,只能讓他得寸進尺分脈是樹葉,主脈是樹身,沒有樹葉的遮蔽我怕如此下去,景天莊主脈也早晚會覆滅”
房間空氣里,一片安靜無聲。
像九曲門這種從景天莊分裂出來的,被當作分脈。
分脈滅亡,或許不會影響景天莊名號。但主脈斷絕,就意味著景天莊興盛的最后一絲希望,就此消失。
就像神槍樓、綠衣盟一般,被世人遺忘,被歷史遺忘,漸漸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人記得。
半響過后,還是鐘云袖開口,她有些意興闌珊,道:“罷了罷了,或許這就命吧,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景天莊興盛了這么些年,也是時候讓讓位子,新人上位了。”
她此次經歷這番大劫后,倒是看得開了。
“小易,涵涵,走,帶我出去看看,躺了這么些天,身子骨再不活動活動,怕是要生褥瘡了。”
“娘,你這還沒好利索再
受點風寒”鐘涵趕緊阻攔。
韓易同樣勸說。
但說了半天,就是拗不過鐘云袖,兩人無奈之下,只好攙扶著她,輕輕下床走出屋子。
此時雖是正午時分,陽光毒辣。
但墨幽谷位于黑瘴山脈深處,瘴氣密集縈繞,光線穿透到這里,已經被削減了許多。
溫度舒適,涼風習習,一片風平浪靜。
放眼望去,一排排的黑色小屋子,整整齊齊的橫豎擺放,邊上還有一圈白色籬笆屏障,宛若棋盤上的黑子白棋,黑白分明。
遠處正有大批人馬,搬運木料,夯實地基,然后一點點的規劃,最后搭上橫梁主梁,封上屋頂。
“那是”鐘云袖掙脫兩人攙扶,凝神望去。
“哦,這是鐵鏗木,堅固耐用,不易腐蝕,關鍵是能抗瘴氣,是黑瘴山里常見一種木材。就地取材,拿來搭建房子主體框架,最為合適不過。”
一邊向眾人忙碌處走著,韓易一邊介紹著。
“大哥,六合靈荊草不夠用了,您看”一看韓易過來,在指揮著手下小弟修建房子的曲樵小跑過來。
“無妨,我早上已經派人去收集了,待會就會送來。”韓易回道,“你按照計劃,繼續工作就行。”
“好。”曲樵收到準信后,迅速回去工作。
來到這墨幽谷后,他雖然依舊還是宣武堂堂主,負責的也是安全保衛方面工作。
只是這墨幽谷里,人跡罕至,毒蟲遍布,
根本就沒人過來。最大的危險,也就是妖獸。
但妖獸什么的,也早就被嘯月帶領的狼群驅趕干凈。
所以曲樵所謂的安全保衛責任,也只是名義上的。讓他來蓋房子,剛剛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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