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若瀞的背后,必然有著另一個強大勢力支持。
這個勢力,和范紅愁針鋒相對,到處破壞他的計劃,攪亂行動。
韓易自己有把握從范紅愁手下脫離,但他不是孤身一人,身邊還有鐘涵,還有萬獸宗一眾,背負責任重大。
如何能夠急流勇退,不會被人視為心腹大患,遭受圍剿絞殺,萬獸宗所有人都能存活。
董若瀞身后的勢力,似乎能夠起到關鍵幫助。
“宗主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其實都明白。無非就是想要養寇自重,故意縱容那些中小勢力存活,牽扯范紅愁精力,借機保護自身。”
董若瀞微微一笑,繼續道。
“想法是不錯,短時間內的確有效。可宗主有沒有想過,幾天功夫,幾個星期,乃至幾個月都還好說。可要是一年,兩年,三年呢?
縱使宗主有心相救,但那些中小勢力數量依舊還會日益減少。況且......”
她頓了頓,笑道:“宗主不會認為,這點小把戲,范紅愁......會看不出來?”
“董經師的意思......”韓易緩緩開口。
“意思很簡單,我有辦法......幫助宗主,幫助整個萬獸宗......渡過眼下的危機,擺脫困境。”
董若瀞認真道。
“而且,既可以達成宗主的目的,也可以維持萬獸宗如今的地位。”
“哦?愿聞其詳!”韓易心頭一動。
若是對方真的有辦法,解決他們萬獸宗的危機。
那么付出點可以承受的代價,達成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董若瀞頓時笑了:“其實辦法很簡單,那就是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何解?”
“宗主回去后,萬獸宗該做什么就還做什么,如往常表現一樣。不要讓人看出異常。”董若瀞微笑,“那些中小勢力......首腦人物的逃遁......就由我們來負責。
只要這些中小勢力一日不除,還有反抗聲音。那么萬獸宗和宗主,就是安全的。”
“你們什么都不要?”韓易沉聲問道。
“當然不是。只需要宗主您,付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董若瀞微笑道,“宗主若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細微情報,就足以回報。
所以,宗主需要維持好地位,在范紅愁身邊的地位,越高越好。”
“你是想讓我當內應?”韓易頓時了然。
“內應什么的......有些過了。”董若瀞搖搖頭,“互相合作,各取所需。只是為了自保,不得不做出的互幫互助,此乃仁義之舉。”
“......”
韓易沉默了片刻,思索起來。
自從魔軍入侵云州邊境后,如今局勢越加混亂。
景天莊倒下后,原本他以為投靠府軍,會獲得短暫的和平安定。
但現在看來,人家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只是利用萬獸宗的戰力,隨時都有可能當作棄子舍棄。
只是......
董若瀞......是否值得相信?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危機。
若是能與其合作,聯起手來,或許能夠渡過眼前危機,順利存活下來。
可若是摸不透對方底細,貿然接觸,無疑引狼入室,與虎謀皮。
“我們之間......好像少了一些合作的信任基礎......”韓易目光平靜,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他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
范紅愁不可信,董若瀞這面,其實也不可信。
他能夠做到的,就是就是游走于兩者中,借著兩者之間的巨大矛盾。
為他,以及萬獸宗所有人,博得一線生路。
“宗主,真如傳聞一般,謹慎無比......”董若瀞掩嘴輕笑。
她雙腿一夾虎腹,頓時白虎大嘴一張,一顆頭顱咕嚕咕嚕滾落在地。
“不知這東西......能否博得宗主信任?”
董若瀞雙目含笑,等待韓易的回答。
地面上的人頭,沾染著血跡和泥土,還有些被胃液腐蝕的痕跡,依稀能夠看出,正是夜鷹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