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尋真并非不在意居住療傷環境。
只是,到了現在這種境地,哪里還有那么多她討價還價的余地。
能夠找到一處隱蔽藏身之處,就已經不錯了。
噼里啪啦......
篝火的噼啪聲不時響起,柔和的淡黃微光跳動一下,淡淡的暖意在山洞里蔓延擴散。
澹臺尋真和董若瀞相對而坐,誰也沒有說話。
“若瀞,來的路上......留下暗記了嗎?”呆坐了一會,澹臺尋真低聲問道。
“圣主忘了嗎......不能留......”董若瀞搖搖頭,“九禮長老好不容易爭取出來的機會,若是被內奸發現......”
一提起這事,澹臺尋真面色黯然起來。
其實淪落到如今處境,她依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
能夠繞開仁義會諸多防護檢查,將范紅愁帶進來的內奸......
只有仁義會高層,才能做到。
是誰?
四大長老?
幾位首腦人物?
她想不通。
身邊的親近之人,都是跟了她幾年,乃至十幾年的老人。
她自忖對得起任何一人,結果就在最重要的時候,被人一舉出賣。
全部心血付出,付諸流水。
“你做得對......內奸很有可能,就是高層中的一人......”澹臺尋真有些痛苦的低下頭,“只是......可惜了......九禮長老......”
現在能夠確定沒有問題,只有九禮長老,和眼前陪著她,將她救出來的董若瀞。
其余任何人,都有內奸嫌疑。
結果,九禮長老為了救她......犧牲了自己......
“不好說,九禮長老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能夠化險為夷,安然脫身。”董若瀞安慰起來,話語漸漸沉寂。
說著說著,連她自己也不信。
被范紅愁麾下大部隊盯上。
九禮長老生存的幾率,微乎其微。
“內奸......不管你是誰......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報仇血恨!!!”澹臺尋真冷聲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相比起范紅愁,她現在更痛恨的,還是內奸。
辛辛苦苦這么長時間的心血,一夜之間就遭遇了覆滅。
花費了那么多心思做好的準備,就這么沒了......
“嗯?若瀞,你怎么了?”澹臺尋真目光無意一瞥,忽然發現了些許異常。
坐在角落里的董若瀞,臉埋在陰影里,表情似乎有些怪異。
“啊,圣主?”她抬起頭,忽然朝澹臺尋真莞爾一笑,“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好笑?!什么意思?”澹臺尋真心中警鈴大作,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出現。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董若瀞雙眼一下迷茫起來,眼里一片雪白,如同沒有眼球一般,渾渾噩噩。
“就是下意識的想笑,總感覺,圣主能夠報仇的那一天......好像實現不了。”
啪。
頭一歪,董若瀞暈了過去。
轟!
“你......說什么?!你是內奸!!!”
澹臺尋真猛然起身,雙目死死的盯著董若瀞。
“不對,快醒醒,你是董若瀞!你被人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