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溯延勸道:“論起來。宗主也曾是元妙宗一員,我等也算是同門師兄弟。此等大好機會,不過是區區一道傳承罷了。假如憑借此事,能夠進入元妙宗內院學習,不知是多少人的奢望。
我可是知道的,你們景天莊最高層次的,也就是頂尖大宗師,一個武道尊者也無。難道你就不想看看尊者的風景如何?有此大功,就連造化池說不定也可予你一次。這種機緣,莫說是云州,就算是整個天下,元妙宗也是數一數二。
再說,魔災過后,哪怕是你萬獸宗死傷慘重,人丁稀少。我可以做主,到時候云州任意區域由你選擇,重建萬獸宗,所有資源一應由我們支持!”
“哎......”韓易長長嘆了口氣,“資源歸資源......可死去的那么些人,是再也回不來的......”
他倒不是懷疑黃溯延騙人。
以元妙宗的體量,覆蓋一州之地的龐大勢力。
別說是一個萬獸宗了,就算是十個、百個,都不在話下。
但有些事情,不是這么算的。
師尊鐘云袖的一句話,韓易銘記在心。
外物......始終都是外物。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不過是想要安安穩穩活著。
可惜,每當剛剛初步邁入穩定生活時,總是有些莫名的事情打擾。
“千年魔災降臨,非同小可。假設能付出些許犧牲,順利渡過,那也是值得。”黃溯延繼續道,“我們這樣,也是為了你們好,假如云州不聯合起來,到時候魔災降臨,生靈涂炭,死傷無數,這些罪孽,會怪到誰頭上?
宗主不如看開些,人生死有命,禍福在天。這是危機,也是機遇。若是你能抓住,進入元妙宗,未來也能徹底改變!這筆劃算買賣,還在猶豫什么?!”
“犧牲......足足數百上千人......落在你的嘴里,不過是些一句話帶過......”韓易嘆息一聲,終究是忍不住了。
“占據大義高地,嘴上說著為你們好,卻根本不會想想那些犧牲......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們元妙宗還真是老樣子,高高在上,一點都沒變啊......”
不用想也知道。
萬獸宗全體加入元妙宗,接手的活計,肯定不可能是待在安全的腹地,衣食無憂。
更進一步講,最危險,死傷最多的前線交鋒位置,沖鋒陷陣,血染戰場,魂魄無所依,才是萬獸宗門人的歸宿......
或者說,是除了元妙宗之外,其余歸屬勢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充當前陣,廝殺拼命,在第一線中,為大義,為元妙宗,拼出一條生路。
至于真正的元妙宗門人,恐怕只有在后期收果子,以及一錘定乾坤的最后一戰中,才有可能上場。
‘也就是說,元妙宗需要的,是如萬獸宗這般的炮灰抵擋第一波攻勢,所以才派人下來,逐個勢力勸說,游說加入。’
韓易念頭轉動,很快看清了元妙宗的用意,心里不由冷笑起來。
‘根據零號暗線傳來的情報,和黃溯延口中所說。兩者結合驗證,其實澹臺尋真送來的信件,千真萬確,確鑿無疑。也就代表,信件上的其余內容,完全可信。這樣一來,或許只能......’
他厘清思路,有了想法,看著眼前的黃溯延,心中鎮定下來。
魔災降臨,元妙宗不可能坐視不管,必然會復出。
這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元妙宗雖強,并非毫無忌憚。
就說這眼前的魔災,元妙宗同樣沒有十足信心。
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才會有了黃溯延的到來。
元妙宗想要的,是統一云州所有勢力,組織一股可以和魔災正面消耗的力量。
即所謂的抗魔聯軍。
所以,他們輕易不會訴諸武力,而是以大義壓人,盡量保證有生力量,方便日后的正面戰場消耗。
“黃兄可知,那范紅愁之死,和我有關?”韓易突然發問。
“略有耳聞。”黃溯延點點頭,“說起這個,其實我也蠻好奇......”
“是在好奇以范紅愁的層次,我的實力,怎么可能會是此人對手?”韓易追問。
黃溯延沒說話,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范紅愁堂堂府軍主帥,這種層次強者,就算是元妙宗內,也只有在上三峰才會有。
因此范紅愁之死,就算是在元妙宗內部,也同樣引起不少關注。
只是黃溯延地位太低,對于在宗門上層流傳的范紅愁死亡真相,完全觸碰不到。
“不瞞你說。確實非我一人之力。”韓易坦然道,“此事還牽扯到澹臺家族人,及其家族血脈神兵。”
“宗主意思......”黃溯延微微皺起眉。
“魔災來臨,貢獻力量,共度危機。此乃大義,理所當然。”韓易笑道,“對于元妙宗內院,我韓某人同樣仰慕已久,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人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