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看也沒看,屈指一彈,一小團漆黑如墨的火焰打出,附骨之疽般緊緊順著絲線,須臾間朝火娘子追去。
“啊......!!!”
火娘子還想和剛才一樣,憑借自身對火焰的強大抗性,硬抗過去。
只是甫一接觸,她就發現了不同。
這黑色火焰點燃燃燒,需要著的燃料......
不是金屬、衣料、毛發等等......諸如此類的外物。
而是根植于生命本源的一切內在,真勁、氣血、元血......所有歸屬于內在的一切,都轟然被燃燒點燃。
火娘子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
這火焰在她體表上,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灼傷,甚至就連皮膚依舊雪白嬌嫩,好似她的慘叫,只是裝出來的假象。
“宗主......饒......饒命......我......發誓......再......再也......”火娘子跪倒在地,匍匐著朝韓易方向一點一點挪去。
兩行清晰可見的水跡,在地面上緩緩顯現。
從身體內部傳來的強烈痛苦,使得她渾身上下滿是汗水,火紅披風此時緊貼在身上,大量汗水流出,汗如雨下。
“第三個。”
韓易漂浮在半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面色無悲無喜。
嘶......
火娘子挪動了沒幾步,便僵直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周圍緩緩縈繞起了一層淡淡黑色。
哧哧哧!!!
大量的黑火如同有生命一樣,從她七竅中慢慢鉆出。緊接著,就是全身各處毛孔,都有黑火鉆出。
呼的一下,火娘子整個人的尸體徹底被黑火覆蓋,幾個呼吸,便化為無數黑灰飄散。
呼......
一陣風吹過。
原地留下的,只有一個隱約的人形痕跡。
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韓易深深吸了一口氣。
比一開始壯大數倍的黑火,鯨吸一般快速從他口鼻涌入。
他身上氣息節節拔高,眨眼間功夫,便已經將剛才打斗造成的消耗傷勢,恢復如初。
甚至還更上一籌。
“韓易!”藍色水光一閃,黃溯延出現在韓易面前。
“這......這下子麻煩了......”他看了眼已經完全化為灰灰的火娘子,又看了看不遠處橫七豎八的兩具尸體,長長嘆了口氣。
“今天這事,恐怕和院首燕玄機,逃不了干系......,她平素最喜歡的手筆,就是主動出擊,不肯受制于人。這三人......應該提前被她下了命令,所以才會行刺宗主......只是......只是......”
他長嘆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
“只是什么?既然做出來了,就不會后悔。”韓易平淡道。
黃溯延的這番說辭,他大概也能相信。
假設是此人主謀策劃的這事,那么一開始根本就不需要告訴他那么多隱秘,直接引誘設下埋伏完事。
即便不能殺死他,也絕對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而且以黃溯延元妙宗內門弟子,云造一脈傳人的身份,真要是想殺韓易,絕對不可能以身犯險。
從剛才的三人偷襲刺殺中,不難發現。
三人分工明確。
一人牽制,一人正面,一人打出最后一擊。
配合的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