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宗和胡家的關系,雖說沒有文書形式的結盟,但親密無間的聯系,早就成為了事實上的盟友。
解散宗門這事,韓易做的再怎么隱秘,終究瞞不過互通有無的胡家。
按照原本的時間表,胡平此時應該是待在府城,參加兵馬員外家宴。
接到家族急報后,只是掃了一眼,他就冒著得罪上級的風險,推辭有事,連夜趕了回來。
“生氣有什么用?生氣就能解決問題?”韓易凝神望著這位好友,“直說吧,你們胡家摻和這趟渾水,只有一個下場。”
他頓了頓,認真吐出四個字:“粉身碎骨!”
“你......不是一個人了啊......想想你的夫人,你的孩子,你的家族......回去吧。”
韓易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么不愿意告訴胡平,就是因為他真的把胡平,當作了朋友。
這種事,多一個胡平,少一個胡平......
都左右不了大局。
“......你......我......”胡平被說的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這是元妙宗,誰也無法抗衡。我,不行。你,不行。你們胡家,同樣也不行。”韓易輕聲道。“回去吧,忘記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沒有來過,對你對我,都好。”
“......”
胡平沉默起來,無言以對。
原本被怒火和焦慮充斥,失去清醒的腦海,也漸漸平復下來,恢復理智。
冷靜過后,就會陷入無盡的痛苦,無能為力中。
他知道韓易說的有道理。
他的人脈再廣,面子也不可能大到元妙宗低頭。
胡家權勢再強,實力也不足以和元妙宗相抗衡。
幫不上忙,只會越幫越忙。
無能為力。
胡平抓著扇子的手,越握越緊,眼神深處透出一抹深深的悲哀。
是的。
不是畏懼,也沒有退縮,只是感到悲哀。
親情,友情,責任,以及背上肩負著的擔子。
沖突碰撞,無法逃避。
他想做些行動,卻悲哀的發現,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改變不了。
“我們......還會有下一次相聚喝酒的機會嗎?”胡平視線落在韓易身上,平靜中帶著濃重的悲哀,看著自己的好友。
“放心,會有的。”韓易頓時笑了起來,“我不會死,安心回去吧。”
這趟解散宗門,是無奈之舉,也是行險之舉。
有可能,萬獸宗解散后,此事就不了了之,熱度漸漸退潮。
韓易就算是安全著陸。
若是元妙宗依舊追著不放,那他也并非死路一條。
元妙宗內強者雖多,隨便跳出一人,不是宗師就是大宗師,像是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
但真正起到決定作用,一錘定音的武道尊者,還是輕易不肯出動的。
有懸在頭上的七劫壓制,元妙宗內的尊者層次強者,只想藏在洞天福地,苦修自身,大都有所顧忌,不愿無端下山,沾染因果。
否則的話,偌大的云州,哪里還輪得到一些宗師大宗師揚名,早就都是尊者層次強者的名聲了。
所以元妙宗在云州明面上日常活動的高手,最多就是頂尖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