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白玉佛塵甩動，根根細絲猶如透明中空細管，月華似水一般在其中追逐閃耀，分外顯眼。
“韓易，你要明白，不知有多少人乞憐搖尾，意圖和我元妙宗攀上關系。遠的不說，就說那萬花宮宮主徐飛虹，為了見我一面，花費了多少功夫，多少精力，多少資源......
不過是為了說上一句話，單單是金票錢財上，前前后后就花了小十萬兩，別說其他各種奇花異草，特殊異獸等等稀罕寶物。
你能和我有這份因果，來之不易，足以看出你運道不錯。若是不懂得珍惜，等到后悔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燕玄機語氣平淡，手中佛塵不斷甩動，大量月輝聚集在她臉上，反倒是顯得有些圣潔，宛如月中仙子。
“這么說......我能被院首看中，還是我三生有幸，祖墳青煙？”韓易輕笑一聲，搖搖頭，“我想問你們一句。”
“你們......無時無刻，口口聲聲都將因果掛在嘴邊。既然如此重視......有沒有考慮過......”
說到這里，他聲音驟然放低。
引得對面三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傾聽。
“因......果......報......應！”韓易語氣冷寂，一字一頓，說出這四個字。
“任何事......難道你們都是如此無所顧忌，不管后果？”
近乎淪為一片廢墟的內城，大半建筑已經倒塌，地面上鋪著的上好黑石彌漫著無數密密麻麻裂紋，像是干涸的河道被太陽暴曬，形成的大量褶皺鱗紋一樣丑陋。
“報應？后果？”青崖子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無知小兒，當真是無知小兒！！！”
燕玄機和柳妙軒聞言，雖然不像青崖子笑得那么夸張，同樣是有些忍俊不禁。
“韓易，你既然知道有山上、山下之分。為何......還會問出如此愚笨問題？”燕玄機搖搖頭，輕笑一聲。
“我方才已經講過，只有山上，才是最為真實，接近大道，追求一生的世界......至于山下，皆為虛妄虛假......”
她笑了笑，再次重申了一遍。
“也就是說......”韓易頓時明了其中意思。
他微微低頭，望向下方內城，目光一一掃過不少被打傷，陷入昏迷，甚至已經死去的守衛。
隱隱的，他耳邊輕輕縈繞著低聲啜泣聲。
緩緩的，他眼底深處蔓延升起一層陰霾。
“早該想到了......山上......山下......既然是兩個世界......那他們嘴里所謂的因果，就僅限于山上人，也就是自己人......
至于山下人的死活......他們壓根就不會關心。因為他們本就沒把山下人當人看！”
韓易無聲的笑了笑，喃喃自語。
一瞬間的明悟，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有時候他也在內心反問。
直接解散宗門......是不是有些過了。
答應元妙宗的要求，會不會......是更好的選擇？
或許元妙宗要求云州所有勢力俯首稱臣，統一資源分配管理，真是好心好意，真想要聯手共同抵抗魔災，并非單純把其余勢力當作炮灰犧牲。
或者元妙宗有些強大后手，需要時間準備，所以才不得不讓其他勢力充當前線，暫時抵擋一二。
只是現在這么一看......
這些猜測，壓根就是錯的。
人家元妙宗從始至終，就沒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后手有沒有不知道，反正必須要有前線炮灰。
壓根就沒把其他人，當作人看。
“呵......還真是符合元妙宗高高在上的作風啊......”韓易微不可察的低聲嘆氣。
元妙宗往日強大，光明偉正的形象，轟然倒塌。
對于元妙宗的最后一絲念想，也就這么無聲無息的隨風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