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蘭蘭慢慢走過一個個拐角，經過一座座灰蒙蒙房屋，很快就走進了院落深處。
繼續順著連廊走了幾步，很快就在盡頭處看到幾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蹲在一起，正你一嘴我一嘴的議論著什么。
有人。
還是在活動著的人。
蘭蘭心里一松，放下心來，朝男孩們的方向走去。
或許這些人就住在別院里面，過去問一問主人家在哪，權當打個招呼。
“請問......你們知道......大人在哪里？”她靠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詢問，“雨下的太大了，我沒辦法......所以進來躲躲雨......”
“大人？”
“大人？”
“大人？”
“大人？”
幾個男孩回過頭來，他們臉上帶著快樂的笑容，整齊的看著蘭蘭，不斷的重復著一個詞語。
“對......就是比我們高......比我們大......能夠管事的人......”蘭蘭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
她嘗試用姐姐的角色，來解釋她話語里的意思。
離得距離近了，蘭蘭此時才發現。
對面幾個小男孩身上，竟然整整齊齊，沒有一點雨水打濕的痕跡。
連廊是能避雨不假，可頂多也就是頭頂上有些遮蔽。
兩側的雨點依舊能斜斜吹落進來。
一群小孩子擠在狹窄的連廊上，各種嬉戲打鬧不斷，怎么可能身上一滴雨都沒有？！
“管事？”
“管事？”
“管事？”
“管事？”
幾個小男孩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甚至是有些可愛的笑容。
只是他們的聲音，仍然機械古板的重復著，像是一臺不斷循環播放著的磁帶機。
“你們......不知道么？”
蘭蘭看著圍上來的小男孩，終究是察覺到了異常。
十一二歲的年紀，聽起來不算大。
可放在尋常人家，已經是可以訂下親事，準備往外出嫁的年齡。
在姐姐不遺余力的保護下，蘭蘭或許比同齡人多出些許天真，有些不諳世事。
但并非一點生活經驗都沒有，什么都不懂。
身為澹臺家族人，從小經歷諸多黑暗的她，總能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傳聞。
“我要見你家大人。”蘭蘭臉色發白，往后退去，“讓開。我可沒空和你們玩。”
“玩？”
“玩？！”
“玩？？！！”
“玩！！！！！！！”
如同觸動了一個開關，面前小孩子馬上有了變化。
笑臉更大了。
明明睫毛彎彎，嘴角彎彎，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
仔細看去，就像是木頭人偶一樣，硬生生被人扯出了更大的微笑。
笑容虛假，行動僵硬。
眼珠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盯著。
他們似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口，卻有不一樣的聲音響起。
蘭蘭內心一陣驚恐，面色慘白，一步步向后退。
咚......
她身子一下頓住，停下腳步。
不是她主動想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