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長老倒是爽快。”婁騰云笑道，“本公子向來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如果大長老誠意給足，付出一二代價，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沒有傳音，直接開口，心思暴露無遺。
顯然。
在婁騰云眼里，萬象學派已然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林暮也好，魯塵心也罷，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他并不在意對方是誰。
一旁的魯塵心聞言，卻是聽得遍體生寒，緊咬牙關，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而不自知。
這婁騰云......
怕不是早就做好了殺人滅口準備......
“說起來，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婁騰云繼續道，“記得前幾年的時候，萬象一脈還不是眼前這副光景，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妙，未來岌岌可危啊......”
“這是我們學派內部事務，就不勞騰云公子費心了。”林暮冷淡回應。
婁騰云說的話，在他聽來，壓根就是放屁。
剛剛他都明確開口拒絕了，結果對方和牛皮糖似的，順桿上爬，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
“那可不行。天虎學派和萬象學派本就是鄰居，鄰居之間難道不應該互幫互助么？”婁騰云輕笑道，“偌大的萬象學派，維持著這么大的地盤，連基本的看護都做不到，這是對資源的浪費啊！”
“你到底想說什么？”林暮臉色越發陰沉。
“不久后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排名爭奪了，不知林長老是否考慮過再次失利的結果？”
婁騰云沒有正面回答，話題一轉。
“就這么兩個人......一個是資質愚鈍不行的大師姐，另一個是修煉沒多長時間的新人......說實話，我都在為萬象一脈的未來感到擔憂，難道長老就不擔心傳承就此斷絕么？”
“......”
說起這個，林暮臉色完全拉了下來，這事完全就是他的一塊心病。
“事情沒有發生，終歸還是有一線希望的......”他語氣低沉，勉強回應。
“希望？”婁騰云微笑道，“有沒有希望，我想大長老心里是最清楚的。不瞞你說，貴派所謂的希望，在我眼中，完全就是擱淺在岸上的死魚，垂死掙扎，無濟于事。”
“嗯？”
韓易聞言頓時皺起眉來，按住手中的刀柄，就要往前一步踏出。
身邊的林暮卻是一把攔住他。
“天虎學派......很強......就算是坤垣妖圣宮也要給他們幾分面子......不要沖動......”林暮無奈傳音。
雖然對方說的話很難聽，但這就是事實。
況且天虎學派的勢力遠超萬象一大截，在下三重中頗有分量，甚至就算是號稱公平公正的排名爭奪戰，他們也可以從中插手。
等閑人都不敢得罪他們，何況現在的萬象學派。
“如果騰云公子只是為了說這些話......”林暮面色低沉，“還是請回吧！”
惹不起，只能躲。
呼......
大殿地面上忽然升起了一層薄薄冰霧，白茫茫的冰霧粘稠得如同膠水，迅速在整個大殿里蔓延起來，白霧中，春妍提著刀的身影若隱若現。
萬象學派再怎么不濟，占據主場優勢，有著陣法加持，一個婁騰云，還是能夠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