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看著程家人尤其是程母表情失控的樣子，狀態怡然自得，“打碎的鏡子，不可能再次復原成最初的樣子。”
說罷，他牽著姜眠從旁邊經過，進入醫館的門后，不給程家人說話的機會，反手將門反鎖了。
而程母已經癱軟在地，小夜態度決絕，讓她的心臟千瘡百孔，她無助的淚流滿面，嘴里喃喃自語：“不應該啊，我們都沒有提起過，小夜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他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們當初揣著明白裝糊涂？”
程父心情異常煩躁，原本還以為是有一線生機的辦法，沒想到程夜早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現在可好，生機沒有，我們這樣跟他說謊，惹的他更加厭煩了。”程父語氣中充滿了抱怨。
他還想開口說出，“都怪你出的餿主意。”
但是看見自家妻子已經哭泣成這樣，眼睛紅腫不堪，此刻的指責早就沒有了任何意義，程父只能將嘴里的話重新吞咽了回去。
大姐程薇心情也沒好到哪里去，自己唯一的親弟弟，現在根本就不愿意認她這個姐姐。
她心情怎么能夠好起來呢？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夜是如何知道他們說謊的？
難道是程楓浩告訴小夜的？有這個可能性，畢竟程楓浩不希望小夜回歸程家，肯定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挑撥離間。
程薇情緒十分復雜，她既不想主動讓出程家繼承人的位置，又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和親弟弟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僵硬疏離。
就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嗎？
“爸，說不定就是程楓浩告訴小夜的，不然小夜不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程薇聲音中帶著憤慨，“不能便宜了他，我們得去找他算賬。”
程父煩的要命，“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我看到他就煩，還主動去找他，這不是給自己心里添堵嗎？！”
如果是陌生人還好，誰讓他心里不暢快了，直接背地里派人解決掉就行。
可偏偏程楓浩是他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養子，縱使現在再怎么看程楓浩不順眼，他又能教訓到哪里去？
“你說我們找他算賬，怎么算賬？他身體已經被那些富家公子哥揍成那樣，舊傷沒好新傷又添，離開程家的倚仗，他未來的日子只會過得越來越艱難，我們就算要教訓，頂多就是打罵幾次，還能干什么？”
程父越說越煩，“總不可能要他的命吧？到時候傳出去，外人怎么看我們程家？我還是需要臉面的，更何況，程楓浩不在了，我們和小夜的關系就能夠得到改善了嗎？不還是處于原點？”
“至于小夜知道我們說謊的原因，是不是程楓浩所為，目前為止就只是你的個人猜測。”程父心煩意亂，“倘若不是呢？小夜那么聰明，或許是他觀察出來的......”
說到這里，程父表情驀然凝重，“再說，你不是做了那個前世的夢嗎？匪夷所思的夢境都能發生在你的身上了，也許小夜也做了跟你相同的夢，知道了夢境的事情。”
“小夜清楚自己上輩子過得凄慘，意識到我們對他不僅僅冷眼旁觀，而且還揣著明白裝糊涂，于是幡然醒悟，對我們失望透底，不再把任何時間和精力放在我們身上。”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余人都震驚住了。
是啊，如果小夜也做了和程薇一模一樣的前世夢，那么對方就自然而然知道他們今天說謊了。
程母聽完程父說出口的幾種猜測，說前面的時候，她情緒波動還沒有那么大，直到程父說出小夜也很有可能做過和小薇同樣的夢境之時，她瞬間遭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小夜是在楓浩生日宴那天，行為舉止開始變得不同尋常的。
在生日宴之前，他對他們態度是卑微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