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早的事情了，那時候龐北也不大，留著大鼻涕光著屁股蛋兒。
隊伍來到村子上駐扎，是從前線撤下來輪換休息的。
所以，那段時間，龐北就一直找部隊上的兩個小丫頭一起玩。
她們是衛生站的，都在幫忙。
龐北就喜歡跟著她們屁股后面跑。
這倆丫頭也不大，她們最多就是幫著大人洗洗紗布，還有就是打掃衛生，畢竟都是小孩，能干啥？
后來部隊要出發，據說是硬仗，所以就把他們寄養在龐北他們的村子里。
那段時間還不短，直到仗打完了，部隊才安排人把她們帶走的。
只不過那時候自己年紀小，根本記不得。
但龐楠應該是記得的！
可為啥龐楠不跟自己說呢？
龐北一頭的霧水，賀娜莉聽到龐北說出來，她忍不住噗嗤一樂：“哦？我還以為你忘了呢！不過，男人的嘴啊，果然都是騙人的鬼。這不還是找了媳婦么？還要找個更年輕，更漂亮的不是么？”
龐北撓撓頭，接著憨笑：“早些年，經歷過一些事情，差點死了。腦子一片空白，把過去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命大，你現在看不到我的，應該是能給我上墳來著。”
賀娜莉倒也不意外，她點點頭說道：“嗯，我能猜到是這么回事兒，聽卓雅說過的，她剛見到你的時候，感覺你好像性格大變，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兒。后來卓雅也跟呂海打聽過，說你差點被你爹打死，后來在后山上打獵，性情開始大變。我猜到，你應該是受到過什么刺激。”
龐北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笑著說道：“嗯……合理！”
賀娜莉搖搖頭：“也都只是推論，不過說實話，你跟我認識的龐北，幾乎判若兩人。他沒有這種膽量，也沒有你這么有學問，他生來懦弱，膽小怕事。自小就被父親揍，所以做什么都沒有信心。可現在的你，自信，有能力，知識淵博。實力強悍，更讓人不可思議的，你不但敢殺人，而且還能與人共情，有同理心。這讓我很意外。”
“按理說，你們家的那種環境之下，是不可能教出來你這種人的，聽說你有一個神秘的老師？”
龐北點點頭：“嗯，確實有。”
賀娜莉呵呵一笑：“陸廣義是嗎？”
龐北一怔：“啊？你認識？”
賀娜莉噗嗤一樂：“大概兩年前還見過他，他已經南下，跟著其他隊伍走了。準備去大西南繼續工作。”
“我可沒聽他說過，自己有你這么一個學生。而且，陸廣義的狙擊能力，可沒有你強。因為，我的老師，就是陸廣義。”
龐北瞬間渾身汗毛倒立。
龐北瞪大眼睛看著賀娜莉，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這不是撞槍口上了么？
他哪兒知道，賀娜莉竟然是陸廣義的學生？
“好了，至于你學的東西到底從哪兒來的，我不在意。當然我也不會說出去，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
龐北沒吭聲只是默默的看著賀娜莉，他現在只能打死都不吭聲，說的越多，就露餡越大。
賀娜莉看到龐北的表情，她輕聲說道：“我和卓雅都懷疑過你的身份，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倆一度懷疑，你根本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龐北。”
“但……你還記得那么多的事情，這說明你就是龐北。至于你的那些神秘，想必是你的老師身份不能公開吧？我估計著，你的老師，多半不是我們的人。”
龐北松了口氣……
“多虧啊！多虧這娘們兒會自己找補！要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這是要走迪化流，讓她自己腦補嘛？
好像也行！
龐北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倒也不是外人，確實是自己人。就是吧……我老師首先不止一個，而且他們再三告誡我，外面闖禍行，敢報他的名，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