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女婿叫什么?”
“叫楚文才,昨天有一批正斧采購的回款批下來了,他就拿著條子去了財政局去領錢,晚上給家里打了電話說有應酬,吃過飯后再回去,結果不知道吃飯的時候出了什么岔子,人就沒回來....”
江來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做公家的生意最難的是啥,就是要錢,昨晚這個楚文才應該是充當‘錢包’去的,陪著吃喝玩樂,最后結賬的角色,要是這么滴,那領導笑,他自然得陪著笑了...
在心里隨意給對方找了一個理由,江來就拿起電話打了出去,不過還是先得確定是不是昨晚在私廚的那幫人,雖然各方面都對得上,但萬一不是,那可就鬧笑話了。
兩個電話打出去,江來就確定了這個楚文才就是昨晚在私廚‘鬧事’的四人之一,他甚至還得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比如這楚文才在小范圍的商人圈里很有幾分名聲,去年力壓群雄,拿到了‘正斧上網辦公工程’的三千多萬標的,可見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但不知道是后期沒運作好還是沒維持好,那批辦公設備的都已經交付,甚至正常使用幾個月了,錢卻遲遲批不下來,最近一段時間正在各部門求爺爺告奶奶的要賬呢。
也就是他閨女因為江來的關系,被借調到了省府辦公室,有人猜測他家可能找到了什么大靠山,這才嘗試性的有了兩張區級的幾十萬批條,楚文才這才見到一點點的回頭錢。
誰知道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去區里結一筆小賬,竟然還得罪了大人物,他就是一個負責賠笑掏錢的工具人,往哪說理去。
這事兒吧,不能細想,一細琢磨好像根子還是處到了江來這兒。
“不是什么大事兒,傍晚之前就到家了,回家等著吧。”
事情最后是李秘書給江來回的電話,已經給下邊交代過了,說的是一會兒就放人,江來這人說話總會留有余地,把時間說成了傍晚之前。
見到江來兩三個電話的功夫就把事情解決了,蘇家大姨再次認識到了差距的同時,對江來也是感恩戴德,一個老太太差點給江來跪下,也是讓江來很不好意思,任由自家奶奶和對方拉扯,他卻是直接離開了。
這世界上總是會有一些很有眼色的人,就比如李秘書。
這事兒江來是給三哥黃致遠打的電話,黃致遠給李秘書聯系的,李秘書知道是小江總的事,就問的特別詳細,然后不光把楚文才目前面臨的困境解決了,還給市府辦的主任隨口提了一嘴楚文才工程款的事兒。
誰知道小江總有沒有這個意思,不管有沒有,做了總比不做強,畢竟那是黃老板時不時都要拿出來感慨兩句‘江山代有才人出’的人啊。
于是事情變的很魔幻起來。
楚文才拿著批條去要賬,結果被區財政的一個處長卡了,請對方吃飯,挨了頓打,蹲了一夜派出所,第二日又被放了,再然后...竟然相關部門主動聯系自己去結尾款!
這一去才知道,自己那筆采供項目款早就到賬了,只是有人故意卡著不給自己罷了,那位故意卡自己的領導被火速調離了原本崗位。
聽丈母娘說,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江家那位大少的一個電話。
后來...他和丈母娘一起備了厚禮誠心去江家道謝,然后...他就在江家遇到了那晚毆打自己的‘彪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