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家,莊總。”
“你是誰?!小倩呢?”
如果放在平時莊小龍已經暴走了,在情婦的家里發現了其他男人,他會第一時間認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但現在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被眼前這個西裝筆挺、衣冠楚楚的男人綠了!而不是他心中猜想的另一種可能。
可是莊小龍今天的運氣很差,事情并沒有向他希望的方向發生,為他開門的男人只是看了看腕表,微笑著說道:
“吳小姐正在和朋友一起購物,會在大約40分鐘后回來,進來坐,別客氣。”
那男人竟然反客為主,以主人的姿態讓開了門邀請莊小龍進去坐。
就在莊小龍猶疑之際,男人又說道:
“進來坐是江先生給你的選擇,如果你想離開也可以,孟先生應該會很高興。”
莊小龍有些迷茫,孟先生他還能猜想一下,應該是之前在演唱會現場的孟志飛,但江先生是誰?從哪蹦出來的江先生?
雖然沒想到江先生指的是誰,但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之前的心存僥幸是有多可笑,他腦子里瞬間聯想到了很多很多,感覺一陣口干舌燥。
“有什么不一樣么?”
“當然,江先生只是想雇傭你去非洲工作,如果你表現足夠好,又足夠的幸運,五年后你還會回來享受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莊小龍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么,從對方微笑的表情里他看出了森森寒意,不由得菊花一緊,一股涼氣就從尾椎骨沖上腦門。
“我落在姓孟的手里會如何?”
男人依舊微笑以對:
“一個死緩、一個無期。”
回答的極為簡潔明了,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但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晰,至于他是死緩還是哥哥莊小輝死緩,他覺得應該是自己,自己哥倆的事自己最知道,這個量刑非常公道。
莊小龍在門口足足站了五分鐘,那男人也站在門口面帶微笑的等了五分鐘,也不催促。
體型有些彪悍的莊小龍雖然是黑社會,但在眼前看似瘦弱又文質彬彬的男人面前,更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待挨打的小孩兒,一時間誰是壞人真的有些難說。
最后,莊小龍還是選擇進了房間,
人就是這樣,被逼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就會困獸猶斗,但如果還有希望,還有牽掛,那就會妥協。
男人說的很明白,如果自己能去非洲熬過五年,回來還能享受自己擁有的一切,如果自己被姓孟的抓到,兄弟倆多年打拼下來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男人自始至終都非常客氣,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國際勞務派遣合同》遞給莊小龍,莊小龍只是拿起來看了一眼就又生出一陣陣的絕望。
他實在想不到正在戰亂的挨塞俄比亞有什么好工作。
他抬頭在看眼前一臉職業微笑的男人,瞬間覺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手段跟這些衣冠楚楚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中的小兒科!
人家準備弄你,竟然還給你簽合同,自己就只會拿著片刀和噴子嗷嗷干!
“我能問一下,江先生是誰么?”
“不能。”
莊小龍精氣神似乎被抽干了,整個身子都塌了下去,然后用對方放在茶幾上的鋼筆在《國際勞務派遣合同》上逐頁簽字,又沾了沾對方提供的印泥,在每個簽字和日期上按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