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江來,求求你了,不要這樣丟下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懷孕了,我們要有孩子了...”
那不是幻聽,而是白靈在自已耳邊真切的呼喊,她哭的是那么悲戚和傷心。
上午小白靈問江來會不會離開她,江來說:‘除非那一天我嘎嘣一下直接死了。’
他沒有在開玩笑,因為前世他正是以這種方式離開了白靈。
說是前世...其實江來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前世,因為說完這話后,他耳邊就若有若無出現了白靈的呼喚...
不是眼前正值青春的19歲小白靈,而是那個和自已風雨同舟,陪伴在自已身邊始終不離不棄的中年白靈在呼喚自已。
起初江來覺得是自已失神產生了幻聽,而且自已發呆被小白靈喊醒,然后兩人濃情蜜意,‘幻聽’也確實沒了。
但就在送完白靈回學校后來會所的路上,坐在車內后排的江來耳邊又重新響起了白靈的呼喚....
表面看似毫無異常的江來,實則內心極為慌亂,那種帶著強烈抗拒和濃濃恐懼的慌亂...
江來強行鎮定,讓自已看起來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想裝出一副虛假的強大壓制內心深處的慌亂。
到了會所后江來聽說老崔在招待客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直奔包廂而去,他又想用熱鬧和應酬壓制耳邊的幻聽和自已心里的恐懼。
但這些好像都沒有效果,耳邊的‘幻聽’聲音反而越來越真實,所以江來想一醉方休,想用酒精麻痹自已,想把自已灌醉睡一覺,睡一覺或許就好了...
但越喝江來越恐懼,他冥冥中有種感覺,自已會隨時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前世’的世界里,而且由不得自已!
他很急躁,很恐懼、也很憤怒,想借機發揮發泄心中那又恐懼衍變成的憤怒,但也就是在他憤怒情緒醞釀到最巔峰時,耳邊的幻聽也已經徹底化為真實,他聽到中年白靈說,她懷孕了,他們有了自已的孩子...
他要回去看看,要回去!
但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江來身體里另一種本能所排斥,那一刻江來是撕裂的,兩種割裂的本能讓老崔、岳逢他們看到了江來癲狂一幕。
江來慌亂、恐懼的不是別的,而是這種感覺他已經經歷過一次。
回去,還是留下來,江來上次昏迷時已經做出了抉擇!
不是現在的他比‘前世’更有權有勢,而是他在乎的人都在這兒!
這里的奶奶和爸爸都還健在,蘇小慧又給他生了妹妹,靜靜、詩夢、花朵姐姐....太多太多的羈絆和割舍不下,他回不去了...而且這里也有她,也有白靈...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嗎?不是!江來百分之百確定!這里就是真真實實的世界,自已身邊的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只能狠心,狠心的不去想‘前世’白靈失去自已后會有多傷心,狠心的不去想失去自已后她該怎么辦,他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