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棍...阿不,一個中保健局的大專家,在滬市和諧醫院讓一個原本正在接受全力搶救的病危病人,在半小時內變得如常人般行動,至少對于之前參與搶救的幾個醫生來說猶如神跡。
當江來跟著李老頭從搶救室出來時,走廊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其中靜靜最不顧氣質,一頭就撞進了江來的懷里,要不是后面師姐眼疾手快扶了一下,說不定江來會被直接撞到。
“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嗚嗚嗚~~你是世界上最壞的人!最壞的老公~嗚嗚嗚~~”
靜靜已經不是在嗚咽,簡直是在嚎啕大哭,從她親眼看到江來出來那一刻,所有情緒,所有矜持全都化為烏有,她只想好好宣泄一下。
孟家的長輩,江山、蘇小慧,包括姜素素、花朵、崔浩然此時都起身圍在了江來的面前,但因為靜靜哭的正兇,所有人都把江來留給了她,沒有一人出聲。
江來眼神有些呆滯,只是用手輕輕的摟住靜靜的背部,一言不發,那木訥的樣子讓大家又是一陣揪心,紛紛向李道長投去了問詢的眼光。
可能對于在場的其他人來說,他只是昨晚昏迷,今天上午就醒來了,但在那個‘夢境’里,江來在墳墓里孤獨的生活了好多年,那是漫無邊際的孤獨,他也早已經習慣了孤獨,對于大家對自己投來的殷切目光,他甚至有些膽怯。
“家寶,家寶你還好吧?你能認出我是誰不?”
最關心江來,也最按耐不住的江山終于試探著出聲了,這話一出,正伏在江來胸口哭泣的靜靜也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了,自己哭了這么長時間,自家老公竟然連句安慰的話都沒跟自己說,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對江來投來的殷切的目光,包括抱著他仰頭看他的靜靜,那淚眼朦朧的樣子,真可謂是我見猶憐。
江來喉嚨有些干澀,不是生理上的喉嚨干澀,而是心理上的,在‘夢境’里,后面的很長時間都是白靈說他聽,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多久沒說話了,以至于一時間忘了怎么開口。
“李道長,我兒子這是怎么了?他是失憶了么?還是沒恢復好?您在給他看看...”
江來久久沒能發出聲音,讓江山急的直跺腳,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語氣和李老道對話,也就是這時,江來終于開口了:
“爸,我...沒事....”
江山說不出自己是種什么感覺,兒子只是一聲爸,就讓他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全身像是瞬間被抽干了力氣,要不是蘇小慧扶他說不定都站不穩了。
“兒子,你嚇死爸了,你嚇死爸了知道不...”
老江才40歲出頭,正是一個男人風華正茂,最有精力和魅力的壯年,但此時卻有種老父親的蒼老感,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兩鬢竟然有了一些白發。
江來望著父親,很久才說道:
“對不起啊老江。”
“靜靜,讓你擔心了。”
靜靜見自家男人低頭跟自己說話,明顯是沒忘了自己,頓時破涕為笑,拼命的搖著腦袋,也不知道是她原諒了江來,還是根本沒怪過江來。
“大娘、叔、姨、干媽,姐,志豪哥、志航哥、志高哥、老崔,花朵姐姐....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啊。”
江來依次喊了大家的名字,然后竟是微微側身給大家鞠了一躬,他能認清楚在場的每一個人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但現在,大家心里竟是同時升起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因為眼前的江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整個人的氣質和給人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