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黃致遠沒有謊報軍情,林晚晚確實去過幾次醫院,也開過幾次抗抑郁的藥,但這藥是給自已媽媽開的。
就林晚晚那性格,有江大少在場的宴席她都能狂炫美食,在和江大少第一次滾床單并當晚和她一起回家見媽媽后,都一樣能倒頭就睡,她怎么可能抑郁?
在江來昏迷之前她就已經是一個多月沒見江來了,加上這三個多月,算下來近五個月沒見江來,林晚晚還能選劇本,在劇組現場‘看戲’哐哐炫水果,只論心態林晚晚無疑在江來認識的女人中排行第一。
當然了,再好的心態都是在見到江來之前的事兒,因為她有種本事就是能控制自已不胡思亂想,但江來出現在眼前后,林晚晚想的可就多了。
她擔心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江來會嫌棄自已又成了一個單親家庭的女孩兒。
為什么說是又?那是因為林晚晚的母親林巧這已經是第二次離婚了。
林晚晚的親生父親是北省一個縣城比較成功的商人,成功商人嘛,特別是縣城里的,在外面對誰都如沐春風,和氣生財,但到了家里那必然是說一不二的超級大男子主義。
于是因為感情不和,在林晚晚4歲的時候父母就離了婚。
想從一個很強勢的家庭逃離,而且還是處于絕對下位的身份,凈身出戶是必然,林晚晚的母親林巧帶不走任何東西,只能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家里帶著四歲大的林晚晚到省城討生活。
因為以前是縣里歌舞團的臺柱子,有很不錯的舞蹈功底,林巧就帶著林晚晚在省城一家舞蹈班當了舞蹈老師,教學生也教女兒。
以林巧出色的姿容氣質和扎實功底,在林晚晚六歲她就開了一個自已的舞蹈培訓班,因為口碑好,生意很不錯,后來在林晚晚八九歲時,她遇見了林晚晚的繼父,一個省城某琴行老板。
這第二份婚姻中可能摻雜了很多成年人的妥協,對生活的妥協,對寂寞的妥協,對一個單身帶娃女性在當前社會生存不易的妥協,但毫無疑問,‘精心培養女兒’絕對是林巧第二次婚姻里所有構成因素中權重最大的那個。
所以林晚晚是幸運的,除了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外,更在母親細心呵護下長大,因為母親,繼父也對她傾注了不少人脈資源,從小接受當地算是拔尖的藝術教育環境,這也是林晚晚能以舞蹈專業成績全省第4,鋼琴專業成績全省第2的超好成績考進藝校的原因。
是的,這種寄托了母親幾乎所有希望,幾乎在母親無微不至照顧和教育下成長起來的女孩,注定會是一個媽寶女,把江來帶到自已媽媽面前,是林晚晚從媽寶女走向‘相對獨立’的關鍵節點。
不管今后江來和林晚晚是否有一個好的結局,那份已經生效并生效日期時限是‘終生’的信托基金,已經能為林晚晚的人生完全兜底。
林晚晚一句‘媽媽以后我養你,你想干什么都行’,讓林巧也終于卸下了壓在身上好多年的包袱,同時,也結束了第二段其實還算美滿,但卻并不幸福的婚姻。
婚姻的結束并沒有誰對誰錯,普通人一段持續十幾年的婚姻里,是必然會積攢下來無數的矛盾和傷害,特別是半路夫妻,是無數個妥協和退讓相互維持下來的。
在婚姻里雙方各自有各自的收獲和犧牲,既然能體面的結束這個婚姻,說明對二人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
第二次失敗的婚姻并不是林母抑郁的根結,抑郁的根結是林晚晚,她本以為自已女兒找到了自已的幸福,找到了自已的依靠,但誰家的依靠是幾個月都不露面的?甚至連個電話都沒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