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啊,我之前怕發生這種事,招了一個姓柴的倔脾氣到項目上當副總,主要職責就是質量把關這一塊。
前倆月這老柴發現了問題聯系不上我,又不敢得罪對方,就私自把不合規部分的建材全都扣下了,還托關系找門路把另找渠道把缺口給補上,工程質量到目前為止倒是沒有問題。”
老孟的心情和江來之前一樣,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一會怒極,一會兒又慶幸。
“好好好,這個柴總是個負責任有擔當的人!家寶你很有眼光!”
“嗨,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就是我現在覺得心里憋的很,有口氣出不來,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辦,師兄,你說咋會有人這么蠢,我想了幾天幾夜都沒想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做,你能幫我分析分析么?”
面對江來話鋒一轉的‘興師問罪’,就算是當年的傳奇大哥,又在職場打磨這么多年的孟志豪也不禁有點口干舌燥,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沒說出話來。
他的心情又和之前的江來一樣,恨極了宋可為。
一個娘家堂舅,敢騎在他孟志豪親老子頭上拉屎!他老子能在廣省待幾年?最好的結果是再有一年多,如果那時候不回京就又得等五年!
在這所有人都在拼命出力的時候,孟家決不允許這個過程中有一丁點差錯,宋可為竟然在這時候這樣猛扯孟家后腿!
如果不是自已這妹夫留了一手,這絕對是一個不小的簍子,到時候父親計劃的大框架拉不起來,誰知道還會有什么變數?
就像是江來問的,人怎么可以這么蠢!愚蠢如豬都不足以形容那個宋可為!
作為孟家的嫡長孫,也是孟家年輕一代的扛旗人,孟志豪是有能力在沒有造成嚴重后果時直接處理這件事的,但他并沒有這么打算,特別是在江來‘興師問罪’之后!
“對于蠢人,不需要管他為什么蠢,需要的是讓他付出代價,家寶你受得氣得出啊,哪有幫忙還受氣的道理?但你讓我說,這種事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等我回去問問我媽?”
‘回去問問我媽?’任何人都想不到這是能從孟志豪口中說出來的話,這話從字面上看很傻氣,甚至帶著點媽寶的感覺,但孟志豪說這話的時候卻很坦然和真誠,看著江來的眼神似乎在詢問這么可不可以。
如果江來搖頭,老孟或許會說也可以回家問問父親,但他不太希望那樣,雖然是世家子,孟志豪也逃脫不了兒子和媽親的這個定論,他還是想替老媽遮掩的。
好在江來也做出長舒一口氣的模樣,滿臉都是謙遜的以茶代酒和孟志豪碰杯,口中還喃喃道:
“有長輩給出出主意自然是好的,就是麻煩大娘了。”
“都是一家人...”
老孟和江來聊到很晚,似乎兩人講那件事并沒有對兩人聊天的氛圍產生任何影響,氣氛其樂融融,極其和諧。
直到酒足飯飽,天色黑透,江來親自從會所出來,把老孟送到了車上,親手幫他關上車門,兄弟二人笑著揮手再見。
車子緩緩駛出,直到脫離了江來的視線后,原本滿臉和煦笑容的孟志豪,臉色瞬間變得比冰霜還要冷,陰郁的快要滴出水來。
能讓養氣功夫登堂入室的他如此失態,可見心中憤怒有多甚!
“去機場,去廣市....”
自上次香江一戰后,某位傳奇大哥骨子里的暴躁基因又發作了,而且一發作就到了壓制不住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