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現在看到的，才是幻想？
身后忽地傳來了熟悉的氣息，以及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凱瑟琳也進來了。
對于眼前突然轉變的畫面，這小母獅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比他更加震撼和迷茫。
“那座雪山還在的，只是你們暫時看不到。不過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座雪山，跟里面這座雪山，大不相同。外面那座雪山，只不過是里面這座雪山的影子罷了。”
小女孩帶著大黑熊走了進來，意味深長地解釋道。
“影子？”
楚小夜聞言一愣，轉過頭看著她。
如果外面那座雪山，只是這里那座雪山的影子的話，那么，他曾經去過的地方，見過的白獅，難道都是影子？
怎么可能？
“王，你曾經去過外面那座雪山嗎？”
小女孩見他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頓時心頭一動，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楚小夜沒有再避諱自己獅子的身份，像是人類一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確去過。
小女孩目光一亮，立刻問道：“那你肯定在那里見過另一個種族的獅子，或者別的動物，對嗎？”
楚小夜再次點頭，并且伸出了爪子，在地面的冰層上寫到：“白獅。”
“果然……”
小女孩神情恍惚了一下，并沒有再驚訝他能夠寫字。
她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小夜，道：“如果我說，那些白獅和雪山上的任何動物，甚至連你們，和你們曾經看到的一切生物，都只是這個世界投映過去的影子，你信嗎？”
楚小夜心頭一震，僵硬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活了兩世，見過各種生物，竟然都只是個影子，這么怎么能夠接受呢？
小女孩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不信。想想以前的生活，以前的人們，和見過的各種事情，突然之間都是假的，都是另一個世界投映過去的虛幻節目，誰能相信，誰愿意相信呢？”
“可是，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現在跟你說的，和你看到的，都是真的。現在的，才都是真的。”
小女孩一臉認真地道。
楚小夜還是不信。
如果他們真的只是影子的話，那么，他們怎么可能來到這里呢？就像是你正在穿衣鏡前照著鏡子，換著衣服，擺著各種動作，突然鏡子里面的你從里面鉆出來了，站在你的面前！
這怎么可能呢？
同一個世界，怎么可能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生物呢？
影子怎么可能從鏡子里面出來呢？
“龍都出現了，你一個獅子都會寫字了，你說說，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小女孩振振有詞地反問道。
楚小夜：“……”
這的確沒法解釋。
“信不信由你！”
小女孩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長矛，突然一個轉身，向前一擲，長矛激射而出，“噗”地一聲，穿透厚厚的冰層，刺進了前方那棵大樹的樹干中，矛桿顫動不止。
“看，弱不禁風的小蘿莉都會戰斗了呢！”
小女孩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聽著，在剛剛進來之前，咱們都是影子，隨時都會遭受飛來橫禍，破滅消失，生命永遠掌控在別人的手上。但是現在，咱們都是真實的，不會因為這里的真身突然死掉而跟著死掉。現在咱們的性命，都掌控在咱們自己的手中，咱們必須認真起來！”
“那么，要怎么認真呢？”
小女孩走到了那棵大樹前，抱住那根長矛，使勁兒把它從樹干里拔了出來，又抗在了肩膀上，稚嫩而精致的小臉上，突然露出了殺氣：“咱們必須趕在咱們的真身找到殺死咱們之前，先找到殺死他們！”
“沒錯，就是殺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