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無花不分先后到達，瞧著下方那具血肉模糊，還有幾分活性的尸體。
點點佛光灑落，腦門上六顆紅色戒疤鮮艷無比。
“法智？”二人對視一眼，俱有驚愕的叫道。
顯然是化蛇攪局，讓九魂壇未能將所有人神魂精元全部吸取，法智長老便成了唯一的獲益者，活了下來。
不過瞧他神色，顯然是活不成了。
與那些被吸了元神靈魂的人相比，只多了能夠重入輪回這一點。
法智眼皮顫動，睜開了唯一完好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林云，說道：“你……定是林云。”
林云身形一顫，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我對……不起你！”法智閉上了雙目，眼角滑落一地血淚。
無花冷笑一聲，道：“你當初勾結普相陷害我師弟，讓他身受戒律大刑，修為盡喪，金身碎裂，且是一句對不起可以免除？”
“我從不覺得我錯了。”法智突地睜眼，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緣故，說話開始順暢起來：“我天龍寺需要的是大一統，密宗一脈是最大阻礙，澄光上人一死，我們再無顧忌。”
“你，只是一個突破口。”法智望著林云，目露狂熱的說道：“密宗只是第一步，我們要的是大一統，真正的大一統，屆時，天下佛門俱要以我天龍寺為尊，以我禪宗一脈為尊。”
“你們的目的竟然不止是天龍寺，而逝整個天下佛門！”林云吃驚地看著法智，一臉震驚的說道。
大一統佛門？要知道當今天下佛門雖以天龍寺為首，可其他佛門支教亦不少，例如傳承自菩薩道的南海門、歡喜禪的極樂宗……
如此多的佛教分支，怎可能大一統？縱使首代祖師也不曾辦到。
更離譜的是，他們真的要借此覆滅密宗一脈，這徹底點燃了林云胸中怒火。
強掩心中怒意，沉聲道：“法智，你可知天龍寺建寺之初，全憑我密宗一脈十二祖師護持，歷年正邪之爭，若非我密宗祖師沖在前線，也不會導致如今人才凋零的局面，可笑你禪宗一脈，今時今日過河拆橋，竟欲滅絕我密宗道統，你可知歷代祖師若有知會作何想？”
“歷代祖師？”法智冷哼，說道：“屆時我佛門大一統，內外如一，必能問鼎天下第一勢力，無論道宗、妖庭、魔殿無不退避三舍，如此聲望威加海內，歷代祖師若知自然是也會覺著欣然，密宗一脈滅亡，能換來這等好處，你們身為密宗弟子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密宗滅亡，自己要為之高興？林云和無花俱是義憤填膺，只覺從未聽過這等笑話。
林云冷聲道：“既如此，你便隨著你的大一統夢想埋葬吧！”轉身欲走，再不愿與這將死之人多說一句廢話。
“等等……”法智的聲音弱了下來，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祈求，說道：“請你們阻止普相……他已經背叛了禪宗，背叛了天龍寺，他……會是天龍寺最大的顛覆者。”
無花冷聲道：“這與我們何干？”
“有……他很快會去彌陀城，他……”法智眸光閃爍，聲音漸至微不可聞，瞳孔中最后一絲光華熄滅，整個人失去了生機。
林云默然，半響道：“普相我會殺，但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禪宗，而是……他該死。”
“師弟。”無花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師兄弟二人相視，忽覺心神明朗。
起碼，這一戰他們勝了。
兩人收拾心情，出手清理城中余孽。
次日，豎旗立城，血兵入駐，整個千佛城儼然固若金湯。
傍晚，林云在曾榮帶領下找到了蹲在犄角雜沓的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