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么?無心插柳柳成蔭,不想嚇人人嚇人嗎?
張落塵看著水晶棺中的人,假裝漫不經心道:“有…
太后娘娘莫怕,驅螨蟲之術甚是難學,我并未學會。”
張落塵言下之意——我不會,有人會。若是你良國攻打大圣,他就出現了。
他能驅使鋪天蓋地的螨蟲,就說害不害怕吧?
張落塵無中生友,旁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信了。
只因太后受蠱蟲折磨,深知蠱蟲的神秘和可怕之處。
張落塵注視著水晶棺中的人,太后注視著張落塵。
良久之后。
太后輕輕出聲:“落塵,你博學多才,知常人所不知。
你為何會下嫁于人。”
下嫁?于人。
柳云城連名字都不配擁有了,他如今只是一個人。
“咳咳…”柳云城手握成拳,放至唇邊重咳幾聲。
柳云城一身月白長袍,挺拔如松,寬肩窄腰。
他要身材有腹肌、要個頭有個頭、要臉蛋有臉蛋,就被良國的太后嫌棄了。
宮中侍女眼中的柳云城——他輕輕蹙眉,緩緩嘆息,便如霜雪初霽后的清輝,似誤入人間的謫仙人。
太后眼中的柳云城——金雞獨立,說她口臭。
宮中侍女只覺一白一紅,甚是相配。
太后只覺—一白一紅,呸!
“啪!啪!”良國太后拍拍手道:“來人,宣公子們。”
“公子們?”張落塵眼神一亮,忙說:“不忙,不忙先干正事。”
“看節目晚一會兒,先不急。”
“張落塵!!!”柳云城臉黑如墨,咬牙切齒。
“……”沒聽見。
張落塵收斂起笑臉,指著水晶棺道:“此人已經去了,太后何不讓他入土為安。”
“死了?不能再醒過來嗎?”
“太后你把豬肉凍上,解凍之后它能變成豬嗎?它能滿地跑嗎?不能。
它只能被做成紅燒肉和熘肉段。”張落塵輕嘆一聲:“太后,何必自欺欺人。
若是母子緣分未盡,一輩子再續也是一樣的。
何必執著于今時今日。”
太后輕輕搖頭:“若有來世,我要活的肆意瀟灑。
我不想同兄弟姐妹斗,不想同宮中女子斗。
不想同群臣斗,也不想嫁人了。”
張落塵揚起笑臉,抱拳道:“愿太后得償所愿。”
“落塵,你不覺我的想法離經叛道?”
張落塵揚唇一笑道:“男女生來平等。男子可不娶妻,可游歷四海。
女子亦可不嫁人,可游歷四海。”
宮中侍女皆抬起頭看著張落塵。
太后目光灼灼,眼中有光迸發而出。
她笑意盈盈道:“我兒時,扮作男子同哥哥一起去書院讀書。
那是我一生中,最歡愉的日子。
我時常在想,為何女子要低賤于男子?
明明男子也是女子所生,怎的男子就高人一等?
為何女子要被困于后院。
他們都不懂我,落塵只有你懂我…”
柳云城咬牙切齒道:“你倆過吧!我多余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