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
杜病己走向前，奚悅和向映冰站在他的兩側。
信徒們似乎沒有看到他們，將一切都給無視，只有口中在不斷的誦經。
加納寺可不小，三人走了一會才看到了寺院的操場，里面還是跪坐著許多人。
每個人都跪在蒲團上，聽著上面的佛國主持，還有妙音菩薩講經。
“不知道這持續多久了……”
杜病己低語，雖然只是低語，但仍舊有人回應了。
“已經舉行……二七十四天。”
妙音菩薩看向他，回應的同時，主持的誦經聲也停下，無數的信徒直接看向三人。
向映冰皺眉，這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不然一個低語怎么可能被刻意聽到又刻意回答？
“這些人跪了十四天？”
“自然。”
“他們的膝蓋不疼嗎？身體不餓嗎？晚上不冷嗎？”
“信仰可令人忘記一切傷痛。”
“這就是佛渡眾生的方法？”
“佛愛眾生，自然也渡眾生。”
“那我呢？”
杜病己指向自己，又是上次的經典問題。
妙音菩薩想要回答，但是卻……猶豫了。
“我不是佛門信徒，我必然會下地獄嗎？”
“信了，才可得救贖，才可得來生幸福。”
“人無來生，第一仙都無輪回轉世，何來來生？”
第一仙搬出來，又讓妙音難以回答。
第一仙，人族真正的英雄，早于佛門，更早于天香谷。
“來生，并非輪回轉世。”
主持開口了。
“那來生是指什么？”
杜病己看向主持。
“自然是指一人輪回新生，新生與轉世不同。”
主持填補了一下空缺，所謂的來生是輪回新生，而非輪回轉世。
畢竟，轉世……是會覺醒，是可能帶著前世記憶的新生。
而輪回新生，只是新生，拋棄過往的一切，迎接新的生命與生活。
“主持覺得，第一仙若有來生，該是什么樣的人？”
杜病己走向主持，這個問題非常的犀利。
佛門一直都宣揚，加入佛門，會有一個更美妙的來生。
但是第一仙已經牛逼大了，這種人要是有來生……
那已經不敢想了，根本就沒人有資格可以成為他的來生。
主持并未回答，而杜病己還在追問。
“我認為第一仙為人族開辟生存空間，最是偉大，這般人物若有來生，必然也是一個驚天立地的大人物，不知道主持如何認為？”
“自當如此，但第一仙在時，佛門還未存在，這是否會有來生，尚不可知。”
主持開始打哈哈。
問就是佛門那時候還不存在，第一仙有沒有來生——我不知道。
“那主持覺得玉蓮仙和傾天下之仙若有來生，又該如何？”
杜病己再問一句，這個問題是回避不了的。
第一仙可以解釋說彼時佛門尚未如同現在這般龐大，強勢，甚至連自己的教義都沒有明確下來。
可是到了玉蓮仙的時候，佛門已經有了不錯的苗頭，而再到傾天下的時候，佛門就已經茁壯成長起來。
“仙之人，是否有來生，佛門無法容納，佛渡眾生，仙人們已經不是人，而是仙。”
主持繼續后撤，因為這是不能觸碰的話題。
更何況玉蓮仙和傾天下都是有著極佳聲聲譽的仙人。
一位如母，澤愛天下。
一位如姐，照料世人。
“我不覺得，他們不是仙人，而是人。”
杜病己再開口了，主持這次似乎是抓住了機會。
“阿彌陀佛，施主，仙人就是仙，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說辭。”
這句話剛說完，又有人出現了。
“他說的沒錯，仙人就是人，不是仙。”
櫻兒已經站在了杜病己的面前——她一直都覺得仙人并非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