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走一步,全身的傷口便滲出溫熱的血,順著手臂滴落在符刃上,將漆黑的刃身染得猩紅。
身后,吳姐、李陽、高山的嘶吼聲與子彈的呼嘯聲交織,金叔和趙叔揮舞天罡劍的身影越來越小,卻像釘子般釘在我心上。
“大哥,堅持住!”
三花突然發力,將我半拖半拽地推進一條巷子里。
巷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葉家弟子的步槍在墻壁上打出一連串彈孔,碎石飛濺,有幾塊擦著我的臉頰劃出傷口。
我反手揮出一道四色煞氣,刃氣卷著煙塵掃過追兵,幾個沖在最前的無相山弟子慘叫著倒飛出去。
然而,我們的退路很快被截斷。
三個葉家弟子架起火箭筒,橘紅色的尾焰照亮了夜空。
三花臉色大變,猛地將我撲倒在地。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氣浪掀飛了周圍的雜物,三花用身體護住我,后背被飛濺的碎石劃出無數血痕。
“快走!”
她聲音帶著哭腔,強撐著站起身。
我們跌跌撞撞地奔出巷子,終于在村頭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眾人。
紅葉昏迷不醒,靠在金鳳肩頭,笑春風握著匕首的手還在顫抖,葉家姐妹則警惕地望著四周。
“金叔讓我們去鎮煞堂所在的地方!”
金鳳眼眶通紅。
“他說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在,鎮煞堂的堂主肯定會保我們的!”
三花二話不說背起紅葉,我握緊符刃斷后。
身后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子彈擦著耳邊飛過,在地上濺起火星。
笑春風突然轉身,符箓射向追兵,卻被對方的靈紋弩輕易擊碎。
她踉蹌著后退,手臂被弩箭擦傷,鮮血染紅了衣袖。
我們終于跑到鎮煞堂的院子前,大門緊閉,寂靜得可怕。
三花一腳踹開大門,院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搖曳的燈籠在風中晃動。
“堂主呢?”
葉家姐妹臉色發白。
“金叔不是說……”
“先躲起來!她們肯定是跟著第一家找鬼仙了。”
我拖著受傷的身體,將眾人推進一間偏房。
三花用桌椅堵住門,到了屋里,直接脫力坐在了地上,看著我焦急的說道:
“大哥,現在根本沒有反擊之力,現在鎮煞堂的人也沒在!要是被無相山還有葉家的人發現,我們……”
可三花話音剛落,我頓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就噴了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在地上綻開刺目的紅梅,我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搖晃
。三花的驚呼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撲過來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蓮藕手臂上的血蹭在我身上,溫熱又黏膩。
我想開口安慰她,卻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喉間腥甜翻涌,又一口血順著嘴角淌下,滴落在她顫抖的手背上。
左肩的傷口像是被塞進了燒紅的烙鐵,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我的雙腿發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符刃
“當啷”
一聲掉在身側,漆黑的刃身被鮮血浸透,倒映出我蒼白如紙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