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上一次試著踹破房子的人，已經死了。
誰也不知道，凈土這破房子到底是一陣風過去就會倒，還是真的鋼筋水泥...
不過，必要的試探、壓力，這些是必不可少的。
所謂的尊者們，其實就是幕后之人的最頂層。
兩位王座的至高存在，等于幕后之人的兩個大股東，而尊者們，就像公司的ceo之類的高層，按照實力依次往下...
幕后之人在的公司，是五界之中的巨無霸，而凈土，是另外一家小公司，兩者之間的對抗，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至于和尊者，他是一個例外。
他獨享一界，有他在，人界王座其他人無法染指，只要他不登頂王座，他既可以擁有最頂尖的戰力，也可以享受跨界而戰的便利。
和尊者相當于一個很有錢的個體戶，在兩家公司的商戰中，他的決定也許沒辦法起到最關鍵性的作用，但是，和尊者可以左右逢源，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而且，幕后之人的陣營里，尊者之間，也是有競爭的。
古尊者的隕落，就是最好的例子。
本來，古尊者算是幕后之人里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各界的古皇都很強勢，就連零界的古皇都是十皇之首。
可惜，古尊者為了登頂王座，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大道崩斷，連累古皇死傷殆盡，他這一脈的勢力大打折扣，如果沒有第二位尊者現世，很快就會被其他尊者分食干凈。
為什么其他尊者沒有第一時間趕往零界？
因為他們還在爭奪古尊者的遺產，消化新到手的資源和地盤，接收古尊者一脈的強者，這些都需要時間。
來凈土玩命，是會死人的。
搶自己人的資源，反倒是鈍刀子割肉，紅臉的時候多，要命的時候少。
因此，很多人都會外強中干，外忍內殘，對其他人懦弱，對自己人野蠻。
各界尊者，也不例外。
如果等這些尊者騰出手來，趕往零界，凈土又該何去何從？
聽著和尊者的問題，黃秘書緩緩起身，認真答道，
“我們有江白。”
和尊者搖頭，
“一個江白，就算他算計死一個尊者，死后再帶走一個尊者，不夠，遠遠不夠。”
江白的分量很重，在和尊者眼里，堪比兩位尊者，也就僅此而已了。
也許給江白時間，他能走的更遠，但眼下的江白...還不配。
“我們有江白。”
黃秘書重復了一遍，繼續說道，
“江白來自1274年前，我也來自1274年前，我們都是千年前的老人，依舊活躍在第一線。”
“江白死了，我會走上同一條道，我死了，我的學生會走上這條道...”
“凈土存在了快1300年，也死了1300年的人，我們從來不怕死人，我弟弟死了，彼岸花的孩子死了，李風俠死了...凈土死的人，足夠裝滿一個鬼界了。”
“用死亡威脅凈土，是沒用的。”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和尊者歪著腦袋，好奇問道，“那如果有一天，凈土的人死絕了呢？”
黃秘書沉默了片刻，這不是和尊者在詛咒凈土，而是凈土真的在生死邊緣，一旦覆滅，敵人會對凈土趕盡殺絕，絕對不可能留下任何種子。
凈土亡，則所有凈土生靈都會死亡。
“如果我們都死了，我們的使命也沒有結束，終有一天，我們向往的世界會出現。”
黃秘書頓了頓，“這是我站在凈土立場上，對和尊者提出問題的回答。”
有趣...
和尊者越來越覺得，眼前的這個普通人有意思，他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黃秘書身前，似乎把這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當做平起平坐的存在在對待。
和尊者的臉上，甚至出現了那道標志性的刀疤。
“凈土立場的回答，我已經聽過了。”
和尊者盯著黃秘書的臉，認真問道，
“那么，你個人的回答，是什么？”
“我個人的回答么...”
黃秘書臉上多了一層冷漠，平靜且冷酷說道，
“若凈土死絕...”
“我們會化作厲鬼，再次歸來，成為一切之敵的噩夢，直至永恒。”
“直至永恒？”
“直至永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