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帝沉默了。
他和天意之間，以前的糾葛，都已經結束了，兩清之后，自然不必多說。
若是給空天帝時間，尊者也好，王座也罷，都有希望。
除了江白身上的假貨，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十拿九穩的，空天帝只能說自己有希望，不能說一定。
如果局勢真到了最壞的時候，空天帝會不會選擇與天意融合，換取力量，來拯救凈土？
空天帝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答案。
他要守護凈土，這點毋庸置疑。
如果守護凈土的代價，是他失去自己的意識，與天意融合呢？
如果代價是舍棄自己的驕傲，舍棄自己的尊嚴，去給天意當狗呢？
如果真有這樣一天，兩個選項擺在空天帝面前，是坐視凈土滅亡，還是舍棄自己的一切？
空天帝覺得，這個問題沒必要猶豫。
鬼天帝有一點好，他拉低了所有天帝的下限，同時也提高了所有天帝的上限。
有鬼天帝在，其他天帝想入選凈土笑話集都難。
同時，鬼天帝也用自己的行動，自己的覺悟，自己的方式，在守護著凈土。
空天帝不缺這樣的覺悟。
只不過，暫時空天帝還沒有被逼到這種程度，希望以后也不會被逼到這種程度。
怕什么，我們還有寒蟬！
空天帝和天意之間最大矛盾，其實就是在寒蟬身上。
天意，容不下有寒蟬的凈土，凈土又明牌要保寒蟬，雙方的矛盾不可調和。
空天帝看著硬幣上的人像，開口說道，
“你試著把意識切割成多份，分布在這枚硬幣的不同區域，彼此隔絕，這樣天意對你的污染速度應該會大幅削弱，影響也會降到最低...”
長生天照做了。
很快，硬幣上開始出現更多的人像，正面有人像，反面也有，就連邊角縫隙長生天都沒放過。
真如空天帝說的那樣，天意的侵蝕速度慢了許多，長生天不僅感覺神識清明，就連實力也在穩步提升。
“今天地系王座做的事，我會加倍奉還，用這枚硬幣。”
空天帝神色冷峻，看向虛空之中，他不是在放狠話，而是在說一個預言。
“人頭朝上，此事為真。”
說完，空天帝擲出指尖的硬幣，硬幣在空中旋轉，長生天感覺頭暈目眩，旋轉，跳躍，閉上眼...
最終，硬幣落在空天帝掌心。
硬幣其他區域的人像，此刻都閉上了眼，只有向上的一面長生天睜開雙眼，看向空天帝。
只是一次神預言，長生天感覺有近乎無窮的天意涌向自己，他的傷勢飛速回復，眨眼就從大道三階飆升到了大道五階！
人頭朝上。
很好。
空天帝沒有笑，因為他做不到。
他收起硬幣，轉身離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