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兒子的表情看在眼里,賈德亮一臉陰沉的說道:“事情只怕沒你想的這么簡單!”
得意之中的賈忠堂沒想到老爺子會兜頭給他一盆涼水,當即不服氣的說道:“爸,這事還能有什么復雜情況,一定是龔縣長將這事給忙忘了,否則……”
賈德亮狠瞪了兒子一眼,沉聲說道:“如果你是龔一祥,你會把省委辦公廳副主任親自打電話過來囑咐的事給忘了嗎?”
賈忠堂聽到老爺子的問話后,心中咯噔一下,略作思索之后,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省委辦公廳不同于其他部門,一縣之長龔一祥在三河雖然廢話牛叉,但到省里去便有點不夠看了。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和省委辦公廳副主任拉近關系,龔一祥怎么會錯過這一難得的機會呢?
見到兒子搖頭之后,賈德亮沉聲說道:“既然你都認為不會忘,那龔縣長怎么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看見老爺子一臉凝重的神色,賈忠堂那顆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重又提到了嗓子眼,一臉郁悶的說道:“爸,既然龔縣長不會忘了這事,那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這當中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賈德亮無法回答兒子的問題,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當即一臉陰沉的說道:“等良鳴的電話回過來再說吧!”“爸,姓凌的是從市里空降過來的,龔縣長不會對他有所忌憚吧?”賈忠堂一臉郁悶的說道,“他是前市委書記宋維明的秘書,老板出事了,他不但什么問題沒有,而且還成了大權在握的鎮黨委,這可真是咄咄怪事。”
賈德亮在基層官場混跡了大半輩子,兒子說到的,他早就看見了,這便是他心事重重的原因所在。
“行了,別亂猜測了。”賈德亮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賈忠堂不敢違拗老爺子的意思,輕嗯一聲之后,便轉身出門而去了。
遠在杭城的浙東省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吳良鳴此時心中也很郁悶,接到恩師賈德亮的電話之后,他便立即撥通了三河縣長龔一祥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不等他詢問,龔縣長便向其匯報起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來。當聽龔一祥說,雙橋鎮黨委書記凌志遠并不買他的賬,非但不同意撤回對那塊荒地的查封令,還和其直接較量了一番,讓其很是郁悶。
盡管龔一祥說的煞有介事,但吳良鳴并沒給他面子,在電話狠狠數落兩句,不等其開口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片刻之后,龔一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龔縣長在電話里向吳主任保證,他一定想方設法將這事處理好,給領導一個交代。
吳良鳴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輕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凝視著手中紅色話筒,吳良鳴心中很有幾分猶豫,不知怎么回復老師,心中行業內有幾分犯難之感。
一番思索之后,吳良鳴輕嘆一聲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實話實說吧!改天打聽一下這個姓凌的到底什么來頭,怎么會如此囂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