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這件收藏室,其實就是儲物室臨時改的。
地方不大,簡單的幾個貨架。
畢竟這別墅最初也沒有收藏的用途,再加上他東西不算太多,暫時也足夠用了。
等以后正經八百的買個大別墅,那時候好好裝一間收藏室,那才叫氣派。
至于現在,先湊合用,不礙事。
“師父啊,你這收藏室可是不咋地,東西也不多,是不是有點……”
侯子平倒是實在,但說的話也戳人肺管子,沒等說完就看到周鵬那殺人的眼神立馬改口:“我的意思是說水不在深游龍則靈,收藏室不在大,有寶貝就行。”
“就是你這的東西也的確少了點,還不如……”
這倒霉玩意,那嘴是真沒個把門的。
把話找補回來就得了,居然還跟出下一句來,也難怪周鵬不待見他。
“周兄弟一看就是臨時征用的這間房,而且到了周兄弟這等境界,求精不求多,那些普通貨色,放在手里也沒什么意思,還占地方。”
佟薛松笑著圓場:“我倒覺得這樣挺好,未來周兄弟身邊寶貝越來越多,再買棟別墅改成收藏專用,或者干脆開個博物館,也就是了。”
瞧瞧人家,說話就耐人聽,同樣的意思,說出來感覺就不同。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侯子平連忙點頭。
“閉上你的嘴,還有別叫我師父了!”周鵬瞪了他一眼。
侯子平吧嗒吧嗒嘴不敢再吭聲,湊在兩人身后去看青花大罐。
佟薛松爭得同意,上手觀賞鑒別。
看了好半響,侯子平都催了好幾次,他才長舒一口氣放了下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不是知道周兄弟能耐,我只怕真要給這大罐貼上仿的標簽了。”
“有疑點?”周鵬挑了挑眉毛。
“就是因為沒有疑點,可又偏偏跟之前那個上過拍賣的青花大罐一樣。”
佟薛松笑道:“你也知道,普貨也就罷了,這種名品一旦出現相同的,必然被定性為仿,時間久了我也會有這種先入為主的概念。”
“細看之下,這件大罐,無論老化還是包漿,修足與罐體工藝,無論畫片風格,用筆風格,以及青料、油料,還有時代特征,都是完美符合元代的特征。”
“但唯獨一點,跟那件名品重合,要不是你拿出來,我怕是也要犯了那些‘專家’們相同的錯誤,一遇相同便是錯!”
名品,一般來說很少有相同的。
尤其是青銅器,工藝繁瑣的那種,的確無法擁有兩件。
就比如那件舉世聞名的‘云紋銅禁’,這東西的確是獨一份,畢竟是當時是人家楚王私人訂制的,這東西出現第二份的確不對勁。
可要是如此便斷言所有名品都是獨一份,那就真的武斷了。
尤其是瓷器這種東西,青花瓷在元朝時并不受寵,更多是外銷。
而且,一次也絕對不可能只燒一個大罐。
要知道那時候的燒造技術雖然成熟可是成功率還是不高,比起現代這各種工藝差的太遠。
即便是現在,也不敢保證每次燒窯,個個都能完美無缺。
就比如說后世明清官窯,哪怕是皇帝欽點的圖案,也不可能一次只燒一個。
而是燒許多,挑選最好的呈貢,只不過其余的會砸碎處理掉就是了。
可問題是,元代那會兒沒有官窯這個概念,元青花更多是出口或者達官貴人喜歡的。
所以燒一次窯,必然是滿滿一窯,重復的也必然會有。
只是年代過于久遠,而元代存在時間短,戰亂頻繁,瓷器又不容易保存,再加上青花燒制對那時候的工匠來說屬于比較困難的類型,自然存世的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