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仿的字畫也分種類,一類是這種純仿品,就是古人為了牟利仿造字畫來賣的。
而另一種則是那個年代的知名書畫家模仿古人的字畫重新寫出或畫出。
這種情況下的落款和印章一般也是書畫家本人的,并且會在上面寫明‘仿某某畫作’來告知世人。
歷史上的這種人很多,比如清初四王就都有這種畫作。
第二種情況的話,無論字畫都是可以賣出很高的價格,因為雖然是模仿作品,但完全是名人真跡。
但第一種情況卻大打折扣,因為無署名,而且還是純仿品,雖然年代夠老,但也落了下乘。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周鵬裝模作樣的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然后緩緩開口,“應該是清中晚期的仿品。”
“能說說依據嗎?”店主追問道。
“還是因為水漬。”
周鵬說道:“正因為那個時代無論仿造能力還是鑒別條件都要弱很多,所以造假的手段并不高明,但以老化程度來看的話,做舊痕跡上的正常老化恰好也在這個時間段里,所以我估計這畫最早也就是清代嘉慶皇帝,晚了的話不會晚過民國初。”
“高!”那店主也不知道是真明白了還是假明白了,連忙伸出大拇指夸道,“小兄弟雖然年輕,但眼力可真是高明的緊。”
“我也就是看的仔細點罷了。”周鵬將畫卷起,“雖然是老仿,但終究是仿品,價格恐怕比不上同時期的原創作品。”
那店主卻沒有立即將畫收回去,而是想著什么,眼珠子轉了兩下好像打定了主意似的再看向周鵬。
“小兄弟,我剛看你對這畫好像有些興趣。”店主訕笑問道,“不知你可有意收走?價格好說,能讓我回本就行。”
怪不得那店主會大贊周鵬眼力高,感情是為了出手而做鋪墊,不過這倒也省了周鵬拐外抹角的口舌,也更好壓價。
“這種老仿我也就是一般,不說特別喜歡但也不排斥。”周鵬頓一頓,“主要還是看你的價格。”
終于到主題了,看來這幅畫落到自己手里是八九不離十了。
“十萬?”店主猶豫半響,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我當初這個價收回來的,好賴別讓我賠本不是?”
“呵呵……”周鵬淡淡一笑,隨即起身便想離開,“我覺得這幅畫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一幅沒署名的清代中晚期原創畫作也不過就是幾萬塊錢,你開的這個價實在太沒誠意。”
“別走啊。”店主見周鵬要走,急忙攔住,“價格咱們再商量商量,小兄弟你別急嘛。”
“仿品終究只是仿品,如果是名人模仿之作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
周鵬指了指放在幾桌上的畫軸說道:“但這畫只是那時候的古玩商人牟利之用,單從意義上就已經壓低了價格,你可以仔細看看白梅的神韻,毫無靈氣可言,分明是趕工的作品,又如何能達到十萬的價格?更別說還有做舊的痕跡在上面!”
周鵬這話說的就有些詐唬的嫌疑了,那白梅怎么可能是毫無靈氣,根本就是靈動十足,妥妥的畫中上品。
實在是那店主不懂字畫被看了出來,所以才會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