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那雙眼睛就知道這是誰。
如此私密又赤裸的過往直接猝不及防的呈現在婁帆面前，一瞬間，像有匕首抵住喉嚨一樣刺的他難以呼吸，又像有人拿棒子直擊他的面門，讓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這是誰的賬號？蔣隨舟？盛京時？還是沈斯仁？
婁帆感覺屁股著火，坐立難安，又點開那個看了一百遍的對話框，慌亂的打字發過去。
「夏夏，我們能談談嗎？」
「我現在去找你可以嗎？」
「金毛撓門.jpg」
楚城此時已經喝的舌頭都捋不直了，他看見婁帆在旁邊焦慮的走來走去，過去攬住他的肩膀說：“哥們，不行咱就換個人愛唄，我現在就給你叫十個來！”
他一拍手，旁邊上趕著巴結的人立刻出去叫來經理，接著一排女模特魚貫而入。
婁帆無動于衷，他只覺胃里燒灼，胸口有股撲不滅的火，于是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仰頭一口氣喝光。
楚城打了個響指，一群美女就像海里的銀魚，每個人自發挨到各個公子哥身邊，有一個打扮清純但長相嫵媚的女人坐在婁帆邊上，她溫柔又貼心的給婁帆遞上了一杯溫水。
“婁少，這么喝不行，喝點蜂蜜水解解酒吧。”
婁帆壓根不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他就一直拿著手機，想打電話質問，但沒有勇氣，于是又吹了一瓶，直到喝的瞳孔都不聚焦了，才把那股沖動壓下。
到最后，他只知道有人把水遞到嘴邊，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雙手穿過他的腋下，接著一陣陣眩暈，再睜開眼的時候，頭頂是曖昧的燈光，一個女人正坐在他身上解他的腰帶。
婁帆一瞬間嚇醒了，他一個翻身直接把女人掀翻在地，死死拽著自己的褲子，瞪大眼睛。
“你他媽誰啊？”
女人叫露露，此刻被他一把推開也不惱，嬌嗔道：“婁少，你不記得我了嗎？是你指名要我送你來酒店的呀。”
婁帆的神情陷入呆滯，他低頭看自己，發現上衣已經不在了，褲子也差點被扒，只覺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此時是真真正正清醒了。
他沒理床上的女人，動作迅速的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又慌亂的四處找手機。
婁帆急促的喘著氣，一邊拉上褲子拉鏈，一邊對她說：“今天的事別說出去，你要多少，我給你。”
露露看他這個狀態，立刻傷心地說：“你剛剛還抱著人家叫人家寶貝，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婁帆面無表情，他對著鏡子整理衣領，一切收拾妥當后又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房間的地面和垃圾桶。
很好，沒有套。
他的貞操還在。
“我不管你是誰叫來的，但我對你不感興趣，以后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很冷，眉宇間是漠不關心的倨傲，隨手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扔在床上。
“收了錢，別亂說話。”
說完，婁帆一秒鐘都不多留，立刻離開了酒店房間。
露露拿起那張卡嘻嘻笑：“又賺了一份，沒出力還有錢拿，爽啊。”
她哼著歌拿起手機，開始p圖。
照片是她趁婁帆睡著時拍的，各種姿勢都有。她略帶欣賞的把自己下巴修了修，眼睛放大了一下，然后才滿意的發給了雇主。
過了一會兒，對方就打來了電話。
對面是個男人，嗓音溫潤，沙沙的質感，給人斯文清冷的感覺。
“老板，尾款可以給我了嗎？”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后略帶質疑的問：“這就結束了？”
“哦，他跑了，沒得手。你不會不給錢吧？”
沈斯仁皺眉，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只有照片不夠，我要你和他坐實照片上的內容，最好有視頻。”
露露翻了個白眼，剔著指甲說：“他根本不硬我能怎么辦？而且他一直喊著一個名字哭，煩死了。”
沈斯仁聽后靜默片刻，眼底是流動的黑，接著，他聲音冷冰冰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一次地點我來安排，你只需要纏住他，直到我出現就可以了。”
......
此時此刻，餐廳。
初夏看著面前的一幕，怔在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