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車，紀衡才問道:“你和她說什么了？”
聶辭瞥瞥他，“怎么，你怕我欺負她啊？”
紀衡失笑：“你會嗎？”
聶辭卻扭頭看他，反問道：“你怕嗎？”
紀衡知道，這個問題是絕對不能含糊的。
“不怕。”
她一笑：“那我也不會欺負她。”說著她調回視線，緩緩道：“我就是覺得太可惜了，她明明可以過得更好，變得更好的自己，何必因為一個男人蹉跎時日？男人還不有的是，這個不行，那就換下一個嘍！”
紀衡蹙眉，側過身來看著她，“你說這些話時，有沒有考慮過你身邊的男士的感受啊？”
聶辭眨眨眼睛，“沒有。”
紀衡深呼吸，微笑：“好，那我無話可說。”
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
賈肅開著車，黎古坐副駕駛，兩人真是尷尬得想跳車。
賈肅不時拿余光去瞟了黎古，示意他趕緊說點什么好緩和一下氣氛。
黎古直接側過頭看窗外，完全看不懂的樣子。
賈肅：“……”
行，還真是悶到底了。
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啊！
于是，賈肅清了清喉嚨，可他剛要開口，就聽到紀衡問道：“所以，你還是打算要換掉我？”
聽到他的話，賈肅都懵了！
這、這是他能聽的嗎？？
再用余光去看黎古，他仍端坐得筆直，關于保鏢的職責和本分，他是深切貫徹到骨子里的。
只不過，從他突然緊握的右手不難看出，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也讓他一時措手不及。
聶辭微微抬眸，又收回視線。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顯然也注意到車里還有另外兩人。
但紀衡貌似就對這個問題十分執著，他干脆側過身子，皺眉看她，“你不懂，還是不想說？”
他表情很認真，聶辭的眉梢微挑，臉頰朝向車窗外，“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紀衡的眉頭則擰得更緊了，“這就是你的答案吧。”
聶辭：“……”
他談生意，靠的都是想象力吧！！
賈肅都快聽不下去了，坐在前面也是干著急。
老板一把年紀的人了，怎么還不開竅呢？？
車內又是一陣尷尬。
半晌，紀衡又拉住聶辭的手：“就算你想要換，你恐怕也找不到像我這么優秀的了。你錯失我，反而為一個未知要去冒險，這么做，實在不明智，也不劃算。”
聶辭錯愕地看著他，要不是他表情太過真摯，她甚至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賈肅這邊聽得都快憋不住笑了。
老板這自我推銷的功夫，還真是厲害。
居然可以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自己夸得跟稀有物種似的。
聶辭挑眉，也是聽不下去了，忙不迭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是我眼拙！”
“不，你在哄我，你并不這么想，甚至，還會覺得我有點可笑。”
聶辭實在是震驚了。
他這么一本正經地剖析自己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覺得你可笑。”
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脫口解釋了。
她真是……
怎么就被牽著鼻子走了呢？
都說真誠是必殺技，想不到擱在紀衡身上，效果更是雙倍的。
越是這種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說出這種話，那種反差就越是讓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