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看著這個家伙，他之所以留下這個人，是因為他比別人還多少聰明一點，這樣的人知道的事，通常也多一些。
燕然撓著下巴審視著他，好像在思考該怎么處置這個家伙……
就在他沉默的這會兒工夫里，在那胎里壞程新的心里，卻好像足足過了有一百年那么長！
他死死頂著這位馬大官人的嘴，生怕他隨口說一句：
“這個也不要了！”
可隨即這個威如獄海的年輕人，低聲向他問道：
“你們搶姑娘那個鎮子……歸哪個縣管？”
“回大官人話！中都縣！”
“中都縣里，都有哪個官員跟你們是一伙的？”
“回大官人！”胎里壞連忙答道：
“縣令柳江，縣丞趙河，縣尉王朗，捕頭李雙！他們都有份分贓！”
“只要我們一進縣城，他們不但下令不許管不許抓，偶爾還找我們大哥胡江見一面。”
“多半是他們想要奪人田產，霸占產業的時候，叫我們幫著殺人滅口……山上下去的人是生臉兒，殺了人也沒人認識！”
“這一年來，我們黑虎寨幫他們做了有十來件案子，有時候在城里遇見了，還請我們吃酒呢！”
“起來吧！”燕然看他的態度老實，挑了挑手指讓他站起來。
等到胎里壞程新從水洼里站起身，就見這位云里手馬邦德，向他淡淡地一笑：
“今天是咱山寨添人進口的好日子……本寨主帶你下山做筆大生意！”
“啊？”
程新一聽之下，立刻如釋重負，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他長長松了口氣，之后立刻想到所謂的做生意，一定是要下山搶劫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咱們要搶哪兒啊大寨主？”
燕然淡淡地說道：“你說呢？”
“山下的地主？”
“不對。”
“那就是路上的商隊？”
“不對！”
“那搶普通老百姓就沒啥意思了！附近村里的老百姓，窮得都要餓死了！”
胎里壞搖頭晃腦地說道：“最多搶幾把糧食，還不夠咱們路上吃的呢！”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聽到這話，燕然一笑！
他看了看這個胎里壞說道：“咱搶中都縣城。”
“啊？”
胎里壞一聽之下，立刻嚇了一跳！
可過后卻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搶縣城？縣城里倒是有錢！
胎里壞心中暗自想道：可是那么大一個縣，得去多少人，才能搶得過來呀？
……
此時燕然身后的弟子們，都在心中暗笑。
他們知道，自己的老師不會那么無聊，把整個一座中都縣城都搶光了。
只是那個中都縣里，和黑虎寨勾結在一起的官員們，怕是要倒霉了！
而且統帥也不是要懲戒那些官員，因為按照他一貫的路數，像這么一個縣城一個縣城打過去，效率實在太低。
所以弟子門人里，頭腦靈活的，已經隱隱猜到了燕然的用意。
他是要打破這個官員、商隊、山寨、宋江的循環！
只要宋江手里控制的山寨……比如說這個黑虎寨，一旦開始殺害合作的官員，破壞了他們合作的基礎，就一定會引起全體官員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