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要是死在這里，你不覺得冤枉嗎？”
“還有，我今天去過姜家的婚宴現場，遠遠看見了你老婆。”
“我白成虎這輩子有過不少女人，女明星我也玩過。”
“但我說實話，跟你妻子比起來，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你妻子這樣的女人，我不敢想，甚至連個念頭都不敢有，那是對她的褻瀆。”
“還有你女兒，很可愛，很乖巧。”
“為了我這樣的人渣丟了這條命，不覺得冤枉嗎？”
李東點頭，“怎么可能不冤枉？”
“可我是警察，還是一名共產黨員。”
“說不怕死，那純粹是扯淡。”
“可遇見危險，總得有人沖在最前面吧？”
“如果連我們都躲在后面，那這個社會豈不是亂套了？”
“今天我站出來，不是為了你白成虎，也不是為了姜海潮。”
“而是為了我身后的家人，為了我身后無數的普通人！”
“警察的榮耀不容挑釁，法律的尊嚴不容褻！”
“只有我們牢牢捍衛著這道鐵律和底線，這個社會才不會亂套！”
“我妻子、女兒、家人，包括你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和許許多多的普通人，他們才能看見光！”
白成虎像是被這話觸動，盯著李東看了半晌這才說道：“輸給你，我輸的不冤！”
李東糾正，“白成虎，你還沒輸，回頭吧！”
白成虎自嘲一笑，“我也想回頭，可我還有機會回頭嗎？”
“我殺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壞事，槍斃一百次都不為過。”
李東反問，“你當然有機會回頭！”
“誰剛生下來也不是壞人，我相信你走到今天，也必有外因。”
“那個林月，寧肯為你赴死，也不愿意把你供出來。”
“對我們來說，你白成虎可能是個壞人。”
“但是對林月來說，你白成虎有情有義，肯定死也不愿意負你！”
“你呢，臨死之前，你就不想再見她一面嗎？”
聽見林月的名字，白成虎像是被觸動，“她怎么樣？”
李東如實說道：“魏華強逼問你下落的時候，她寧死不從，被魏華強打了一槍。”
“傷及不是要害，搶救的也很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就在剛剛，已經能夠開口說話了。”
“你的下落，就是她主動告訴我妻子的。”
“但我相信，林月這么做，肯定不是為了害你，而是希望你好！”
“你想想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連死都不怕，難道她還怕我們警方的審訊嗎？”
“林月清楚，如果你對抗警方，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就算讓你僥幸逃脫，等待你的也將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和惶惶不可終日！”
“只有配合警方交代罪行，只有在人民面前認罪伏法，你才能得到救贖！”
“雖然林月沒有來到現場，但我想，她一定希望你放下武器，不要繼續錯上加錯！”
聽見這話，白成虎認真道：“李東，你是一個好警察。”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想變成今天這樣。”
“我之所以想變得強大，也是想保護自己和家人。”
“只可惜，我走錯了路！”
“那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步步把我推到了今天的位置，我已經退無可退。”
“如果我不死，你覺著林月能安全么？”
“我知道太多的秘密，他們會想方設法的讓我閉嘴！”
“如果今天我走不掉，我只能死在這里！”
“但你是一個好警察，你不應該死在這里！”
“只有你活著，才能讓那些違法亂紀的人心驚膽寒！”
“你李東，就是我留給那些人的噩夢！”
說到這里，白成虎一聲獰笑，緩緩舉高了手掌。
隨著白成虎的動作，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緊張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