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語低了頭看著地板，唇抿得極為無奈。后頭的話完全是假設，她沒想到會被梁雨悠加以利用。
“先去休息。”江榆灝出了聲，出奇地溫和，安慰般拍了拍梁雨悠。既而，朝江榆茵發布命令，“陪雨悠進房間去吧。”
江榆茵意識到自己的哥哥馬上就要懲罰方沁語，得意地朝著方沁語揚了一下下巴，這才走到梁雨悠面前，扶著她進了房間。
此時，這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了江榆灝和她。
即使兩人已經沒有了關系，但終究曾經那樣甜密過，方沁語做不到那么大方隨性，不由得捏住了指頭，牙不停地咬著唇瓣。
“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把我當傻子一樣耍？”他的牙一點點咬了起來，露出駭人的表情。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騙戲耍，可眼前這個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犯他的底線。
方沁語退了一步，他離得太近，怒氣又重，她有點呼吸不過來。
“江先生，您不是傻子，又如何能被人耍，而且您一直都知道，我沒有耍過您。您曾問我，是不是我救了您，按著我的理解，的確是。而您主動追求我，我只是個年輕女孩子，虛榮難免，加上江先生的確有讓人著迷的本錢，我接受了，這是你情我愿，何來誰耍誰一說？只不過后來，出現了梁小姐，才把我們兩個人理解的‘救’的含義區分開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不是嗎？”
“你這是在向我控訴了？覺得我對你不公平？”他冷冰冰地反問，內心里卻被方沁語的一連串話說得狠狠滯了一下。從表面上看，一切都是如此。
方沁語點頭，“是的。”
她的大膽承認震得江榆灝半天答不上話來。
“如果江先生早說清楚，您是被人從海里帶到岸上的，我當時定然不會承認這事兒是我干的。而您若沒有追求我，我也不敢心存幻想高攀您。”
方沁語，真是越來越靈牙利齒了啊。
“是因為攀上了寒水天佑的緣故嗎？”
他的話莫名其妙，方沁語一時語塞，不解地看著他。
“是因為攀上了寒水天佑，所以對我不屑一顧了嗎？”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不會忘記方沁語之前對他時的那種深情又景仰的眼神。是個男人都有那么點兒心理，喜歡被女人景仰，他亦未能免俗。
這話，讓方沁語差點笑出聲來，“江先生可真會想象。”
她是那種愛就要給對方全部，把對方視為一切的人，所以才會那么重視他，在乎他，以至于差點迷失了自我。
現在的她，才是原本的那個她。
江榆灝卻不相信。他清楚地記得，她是如何對自己窮追不舍糾纏不清的，可自從跟寒水天佑扯上關系后，她整個兒都變了，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淡了下去。
“不是寒水天佑難不成是景佑寒，他可是個人渣！”他照樣不能忘記上次她幫景佑寒說話時的情景，他接受不了自己曾經追求的女人竟然幫那個人渣說話！就算他不要的女人也不行！
“是不是人渣可不是江先生您一人說了算！”提到景佑寒，方沁語的臉突然憋紅，甚至憤怒起來。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為什么會這樣，又為什么要幫他說話。或許是因為景奶奶，又或許，是因為他們現在保持著婚姻關系的緣故吧。她怎么可能讓別人隨意評判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