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還沒有發生,是未來的事,你現在就很篤定的說飲馬河流域會被污染,那人家完全可以問她,證據呢?
這都是你的推測,你說的話沒有任何證據啊。
甚至,曹京還可以說,宏遠造紙廠配備的污水處理設備肯定會達標,絕對污染不了河水,那季青的解釋就會顯得很蒼白了。
可有個關鍵點就是,宏遠占地和拿手續,批文這是不合格的。
盡管先前董區長已經調查過了,甚至都已經查到城建,土地和規劃等負責人的頭上了,但這還遠遠不夠。
季青還需要個更詳細的過程,比如黑魚村的農田被侵占了,宏遠在村里買賣地皮的時候,是存在諸多問題的。
農用地被侵占,這在現在來說可是一條很危險的紅線。
在這件事上,誰了解的最清楚呢?
毫無疑問,就是大崗鎮的鎮長和黑魚村的書記,村長他們三個人最了解,最清楚所有的細節了。
唐正跟孔澤偉說的話,就是讓他交個投名狀,你交了的話,季區長可能會放你一馬。
你不交,那就等著早晚被收拾吧。
騎虎難下的孔澤偉,看著唐正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心里不停的在琢磨著。
唐正連頭都沒有回,他知道今天經此一役之后,這個孔鎮長要是還拎不清,那他可就真是蠢到家了。
王昆開著車,帶著唐正和季青回返市里。
路上,季青有些疲憊的靠在后面,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唐正看著她深深擰起的眉頭,輕聲說道:“領導,你是不太舒服嗎?”
季青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只是感覺有點累,是心累,唐正你說這是為什么呢?我沒有責怪曹書記的意思,我相信他不是為了跟我爭鋒,也不是為了自己謀私利,他也的確是為了南關區的經濟建設在考慮……”
“但我們走到這一步,以后恐怕是很難善了了,大家明明都是為了區里考慮,但怎么就會搞的跟仇人一樣了呢?”
唐正想了想,說道:“這是政見的不合,而不是你們在彼此敵視,我相信曹書記也會明白這一點的,曹書記和張明遠不一樣,后者是為了一己私利,但曹書記還是在一心為公的。”
唐正看的很透徹,曹京應該說得算是個有抱負的領導干部,只是運氣不佳,之前被張明遠壓著,如今又在季青手底下讓步了,這換成是哪個區委書記,心里肯定都是非常不舒服的。
這就像是某個皇帝,明明想要治理好國家,也像讓百姓生活幸福,但就很倒霉的是,他沒辦法行駛自己的權利。
用一句話來講,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季青聽著唐正的話,也是很認同的點了點頭,但她還是情緒不太高的說道:“今天這件事過后,我想曹書記和我之間,在南關區日后的工作中,是難免要出現一些分歧了。”
“那也未必!”
季青睜開了眼睛。
唐正扭過頭,說道:“如果,您能讓曹書記明白,你不是刻意的在針對他,您也是為了南關區的建設在考慮,你根本就沒想要凌駕于他這個書記之上,我想曹書記跟您之間,就不會有什么隔閡了……”
季青苦笑道:“這談何容易啊?”
唐正轉過身子,沒有回答季青的話,因為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