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對于唐正的忽然離開,并沒有感覺到多么的突兀。
現在的季區長對于小唐秘書,那是充滿了絕對信任的。
所以,季青的心理狀態就是,唐正突然走了,肯定是有他不得已要辦的事,而不會覺得是唐正搞不明白輕重緩急。
另外一頭,紀委沈書記的公子沈云鵬在接上自己的兩個大學同學,賈厚偉和孫澤民之后,本來他是想著要跟唐正吃個飯,聊一下投資加油站問題的。
但是,三人中的主心骨賈厚偉卻并沒有著急跟唐正見面,反倒是說要在西江市玩兩天。
對此,沈云鵬也沒覺得有啥不妥的,他覺得可能是賈厚偉有自己的考慮,也許還得要斟酌一下再說,畢竟拿下加油站還有煤礦這個操作,也不太容易,總歸是要有多方面考慮的。
賈厚偉和孫澤民前一天到的西江,基本上就以吃喝玩樂為主了,期間一點正事都沒談。
然后在這天傍晚時分,賈厚偉突然就跟沈云鵬說了,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了,今晚他們約一下,聚一聚。
沈云鵬也沒覺得有啥不妥的,他本身就知道賈厚偉這個人交游廣闊,方方面面都有關系和人脈,上大學期間的時候就是的,那時還是大學生的賈厚偉,就跟不少社會人開始有往來了。
“云鵬,你別覺得我現在的舉動有啥突兀的地方,這么跟你說吧,我今晚帶你見的人,對你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明白么?”
西江市鼎鼎大名的滿漢樓酒店,賈厚偉跟沈云鵬還有孫澤民先行坐在了一個包廂里。
“待會我那個從國外來的朋友,叫陳繼平,我說他你可能不認識,但他父親你肯定知道,是你們遼東省紀檢委的常務副書記,陳志!”
沈云鵬愣了下,他是曾經上過不小的當,但這也不能代表他腦子轉不過。
在賈厚偉和孫澤民來談投資的這個檔口,還有個遼東紀檢委副書記的公子來跟他們見面,這里本身就透著不太尋常的一股味道了。
賈厚偉淡淡的說道:“陳繼平跟我們家是祖輩的世交,關系非常不錯,我這次打算拉上他一起干,云鵬啊……你可不要多想,多一個強有力的關系,不過就是分出去一部分的利潤而已,可說到底,我們的合作,也能更穩當,對不對?”
“我這么跟你說吧,最多不超過一年半,下一次在換屆的時候,陳繼平的父親,可能還會往上進一步,你明白這個利害關系么?”
紀檢委副書記往上再進一步,大概率就是遼東省的紀委書記了,如果調職的話,就是平調,基本上也是在省委幾個部門之間,不會有太大出入的。
也就是說陳繼平的父親陳志,如果關系硬,人脈夠用,往上提半格并不太難。
沈云鵬頓時無言以對,這樣的關系,你覺得他能拒絕的了么?
另外一頭,大劉村。
唐正在和王昆發現耕田里的墳坑有貓膩之后,兩人當即就意識到這一場沖突是有問題的。
他們大概率是覺得,這死者的家屬是想要趁著征地的檔口來訛一筆錢了,只是他們沒想到,那個老頭的死是怎么回事。
“咱們得要進村子里去看看,昆哥,你覺得呢?”唐正十分篤定的說道:“要是一般的人,今天碰到這種沖突,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在蛛絲馬跡上是能體現出來,老墳被挖了,家里又死了老人,至少你得要義憤填膺,披麻戴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