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海”——亦就是那位穿著紅色僧衣的“經論僧”,“至尊呼圖克圖”和其教師的“傳信僧”,此刻便是行走在了這里。
這里就他一個人。
他走的好像是一只最為靈敏的老貓,一雙靴子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散發不出,若是無有了月亮照耀下來的影子可以證明他是一個人之外,其余的情況之下,他未有呼吸,無有心跳,他行在了無人的寺廟街道之上,來到了一座“官邸”之前。
無須得敲門,他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在這其中,亦無人,止二樓碉房的燈還亮著。
上一次和他說過話的“中年男子”,坐在了“碉房”二樓之上。
他從打開的窗戶之間看到了走進來的“空曠海經論僧”。
等到了“空曠海”恭敬的上來。
那“中年男人”說道:“空曠海大佛爺——還請坐下罷,請坐下和我說話。
我也放松了些,大佛爺站在了這里,我便感覺是站在了神鷹眼神之下的小羊羔子,渾身上下都不安寧哩。
不知至尊呼圖克圖,可曾傳來了甚么法旨
對于最近的這幾件事情,至尊呼圖克圖又有甚么旨意傳出來哩”
“空曠海經論僧”無有坐下,他說道:“大人,我且先不坐了。
不過有一件事,還真須得大人知道。
至尊呼圖克圖進入了閉關學習之中。
他應是會在下一次的大法會之前醒來。
屆時,他會有新的法旨降下來。
不過在此之前,他無有時間來處理這等凡俗之間的事端。
此間大小事宜,自然可叫老爺們決斷。
要是遇見了甚么難以決斷的事情,便可以和呼圖克圖的教師大佛爺相決。
亦或者是請教了‘一字并肩王’。
我如今過來,是應至尊呼圖克圖所說的事情,須得你來做——”
他將一盒子,放在了“中年男子”眼前,“中年男子”亦無有說話。
雖然他們二人交流之間,張口便是“至尊呼圖克圖”,閉口就是“至尊呼圖克圖”,似乎此間所有事情,諸般一切,俱都是出自于“至尊呼圖克圖”之口一般。
但是實則大家心里都清楚,如今坐床之后的“至尊呼圖克圖”,他每一日,俱都是在極其可怕繁重的“學業壓力”之下,并且還須得面對種種不可思議之可怕。
“諸法本源之寺”恐怖在于,它對于自己名義上的主人,“至尊呼圖克圖”亦是一樣兇險。
故而現在傳出來的法旨,有多少是出自于那位尚且未曾修持到了足夠階次第的“至尊呼圖克圖”,尚且成密。
并且無有人會傻到去將此事追究到底。
但是“空曠海”傳出來的法旨。
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至尊呼圖克圖”的命令。
那就是“至尊呼圖克圖”的意思。
“空曠海經論僧”的話語,是要比現在尚且走不出來,未曾面見外面之僧俗的“至尊呼圖克圖”,還要真的。
除非是“至尊呼圖克圖”真的從那里頭出來辯駁了“空曠海經論僧”的話語。
否則的話,“空曠海經論僧”,他就是“至尊呼圖克圖”和外界交流的嘴巴。
從“至尊呼圖克圖”嘴巴里面說出來的話,那就是比金子還要真實不虛的“律令”。
亦也見不得他是如何做的。
但是在“空曠海經論僧”的手上,的確是多出來了三盒盒子。
他依次第將三個盒子輕輕的放在了“中年男子”身前。
說道:“此三者之中,分別是甘耶寺呼圖克圖的金冊圖印,倉稟法書,還有譜系冊子。”
說話的時候,那“中年男子”也是順著他的話語,依次第打開了這三個盒子,看到了里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