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叫王新貴的,又扯著嗓子高聲叫道:“哎,別走啊!既然大家都在這兒,有本事咱們各出一人比一比。
要是誰能在比試中勝出,以后見面,輸的一方就主動退避三舍,要是不敢應戰,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孫子!”
這種話,張震或許可以當作耳旁風,一吹而過,不留痕跡。
但姜紹業和那些站在一旁的人,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充耳不聞,當作無事發生。
在這個龐大而復雜的圈子里,人們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許多小圈子。
這些圈子有的基于家鄉的籍貫,將同鄉之人緊密相連;有的則依據部門單位,把同一屋檐下的同事聚在一起;還有的按照派系、親屬關系等種種紐帶,交織成一張張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整個圈子既復雜又雜亂,宛如一片茂密的叢林,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然而,各個圈子都有其獨特的尊嚴和底線,那是一種不容踐踏的驕傲。
如今,他們這個圈子的尊嚴正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肆意蹂躪。
若是此事就此罷休,不加抗爭,將來他們這些人恐怕都沒臉再在這個圈子里立足,更別提在人前抬頭做人了。
姜紹業猛地勒住了馬,動作干凈利落,他臉上帶著笑瞇瞇的神情,可那笑容卻好似寒冬里的冰霜,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對面,質問道:“怎么說,打算單挑?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決絕之戰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心生懼意。
雖說他帶著笑意,但那冷冰冰的殺意卻如同實質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對面站著男男女女一群人,幾個女生臉上早已露出了怯意,她們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不安。
其中一個女生悄悄地伸手拉著身邊男生的衣袖,低聲說著什么,那男生也面露猶豫之色,兩人似乎想要悄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王新貴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位大叔,什么年代了還單挑?
我說的是比射箭,我們兩邊各出一個代表,每人射三箭來分勝負,怎么樣,敢不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姜紹業,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對方如此叫板,若是在幾年前,姜紹業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凡事都愿意先做了再說,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可如今的他,歷經了許多風雨和磨難,早已今非昔比。他不再是那個沖動莽撞的少年,做事之前會深思熟慮,權衡利弊。
于是,他當即呲牙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倔強和不屈,說道。
“術業有專攻,我本來就不懂騎射,干嘛要以己之短去攻敵之長?這豈不是自討苦吃。
有本事咱們比別的,哪怕喝酒也行,誰怕誰是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