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從礦區山路上一路顛簸著駛出,最終駛上了通往縣城的寬闊國道。
肖峰站在車廂中央,任由微風吹拂著發絲和衣角。滕小剛和褚亮分別站在他的兩側,與他一同欣賞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眼前的風景如同畫卷般緩緩展開,村莊的輪廓由近及遠,綠色的植物和莊稼擺排各自的綠,個性而又顯得寧靜祥和。
肖峰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久違的清新空氣,他輕聲道:“我今天就是想這樣看看風景,很久沒有像這樣坐車,像這樣吹風,像這樣仔細地看過清苑縣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慨,這確實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在夏天里,以這樣的方式體驗著速度與風景的交融。這種感覺,真的是久違了。
然而,滕小剛和褚亮卻未能完全理解肖峰此刻的心情。
他們看著眼前的風景,只覺得這是平日里習以為常的景色,而肖峰則顯得與眾不同,仿佛帶著一絲文人的氣息。
褚亮笑著打趣道:“肖哥,你這意氣風發的樣子,簡直就像個詩人,隨時都能出口成章。”
滕小剛也附和道:“沒錯沒錯,我也覺得這車廂都變得浪漫起來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肖峰聽后不禁笑出聲來,他搖頭道:“你們兩個啊,真是會夸人。這車廂哪里變了?不過是多了輛摩托車而已。”
他的話雖然輕松,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他知道,這一刻的寧靜和美好是短暫的,但正是這些短暫的瞬間構成了人生的精彩和珍貴。
滕小剛不知該如何向肖峰表達自己的想法,于是開始耍起無賴來,他笑著說道:“肖哥,反正你就是有那種我們都沒有的文人范兒,我們可是學不來的。”
肖峰拍一拍滕小剛,此時的滕小剛十八歲,是真正的青春年少,身上有很多的活潑可愛,不像肖峰有著老辣的再世靈魂。
所以肖峰的眼里,滕小剛就是個孩子,拍一拍他,讓他安靜下來。
褚亮并沒有繼續接肖峰之前的話題,而是感激地轉向他說道:
“肖哥,真心感謝你上次給我們提供的生意機會。那批皮帶和墨鏡賣得特別好,我賺了不少錢。
如果這次再能攢下一些,我就打算和葛梅梅訂婚了。”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期待和憧憬。
肖峰聽后,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褚亮,你這個想法很好。
婚姻是人生的大事,絕對不能兒戲。我們應該按照傳統來,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這不僅是對自己和對方的尊重,更是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希望你快點攢下錢,娶媳婦,辦大席,你房子有了么?”
褚亮臉上洋溢著可愛而滿足的笑容,他輕松地說道:“我這個小工人結婚,可比不上肖哥你,要蓋個大房子什么的。
不過好在,我們礦上有家屬院,等結婚的時候,我就可以去申請了。
作為隊長,我應該有資格分到一個小院子。”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期待和自信。
肖峰聽后,微笑著點頭,他理解這個時代結婚的習俗雖然講究“三轉一響”,但對房子的要求并不高,不像后世那般,年輕人結婚必須得有房子。
他感慨道:“有房子就好,你可以早點開始準備,慢慢布置,這樣到了結婚的時候,也就不會感到匆忙了。”
褚亮贊同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是啊,我爸去世后,我媽比較柔弱,我弟弟也還小,所以我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自己打點。
平時我把工資交給我媽,她大部分都會存下來。我媽總說,多攢點錢,將來能娶個好媳婦。
但我自己清楚,我們在這里沒什么背景,我能憑著自己的努力當上隊長已經很不容易了。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自己能遇到葛梅梅是我的福氣。
肖哥,我真心希望你的餐廳生意一直紅火,這樣我媳婦以后也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